母回来了,你肯定就没事了!只是这些天就要委屈我的儿吃些苦头了。”
“吃苦孩儿不怕。只是外祖母……”顾里有些担忧,“她会回来吗?”
“以前咱们母子俩都没事,她当然可以不闻不问。可是现在,她嫡亲的外孙子都已经命在旦夕了,她肯定是坐不住的!你外祖母的性子娘清楚得很,这个你尽管放心!”和顺长公主异常肯定的道。
顾里连忙舒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孩儿这就去向皇上请罪!”
“嗯。”和顺长公主点点头,满眼不舍的目送儿子里去。
皇帝在外头忙到天黑,这才回到行宫。
只是回来后,他没有去看丽妃,而是径直往裴映雪这边来了。
这个时候,凤鸣公主已经睡了,裴映雪也换了衣裳打算歇下。得知皇帝来的消息,她赶紧披上衣裳,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迎了出去。
皇帝见她这样,也只是低低叹了口气:“朕打搅到你睡觉了吗?”
裴映雪连忙摇头:“这倒没有,臣妾还没睡呢!皇上请先坐坐,臣妾先去梳妆。”
“不用了,你就这样吧,挺好。”有气无力的道,便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
裴映雪见状,心下暗暗纳罕。不过既然这一位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就放心了。便主动给皇帝奉上一杯茶:“皇上今天想必是累坏了,先喝杯茶解解渴。”
皇帝接过去便一口喝下大半。而后将茶杯往旁一放,沉沉开口:“李天赏胸口的箭拔出来了,万幸没有伤到心脉。只是因为流血过多,还需要卧床调养。要是今天晚上不出事的话,这条命就抱住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裴映雪连忙念了声佛号。
皇帝见状眉梢一挑。“你何时还信起佛来了?你不是说过你是无神论者么?”
什么叫无神论者?裴映雪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它的意思,赶紧解释道:“以前年轻,不知好歹,所以语出轻狂。不过自从一年前死过一回后,臣妾就明白了,从此不敢再对上天不敬。”
皇帝低哼了声,便又低头吃茶。
裴映雪坐着难受,忍不住问道:“皇上来之前可去丽妃妹妹那里看过了?”
“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朕还去看她做什么?”皇帝面色一沉,语气很是不善。
那就是没去。难怪……裴映雪暗道,便连忙将自己在丽妃处干的那些事交代了一遍。末了,她小小声的道:“臣妾当时实在是气急了,所以才会对丽妃妹妹动手。现在臣妾想起来还后悔得不行,当时实在是太鲁莽了!”
“你的确做得鲁莽。”皇帝点头,“不过,在那样的情境下,你会动手也勉强可以理解。这件事朕已经听人说了,总体来说你处置得还不错。”
我的天!
他这是在夸奖她吗?裴映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皇上,臣妾叫人打丽妃妹妹的那两巴掌似乎重了些,臣妾离开的时候,她脸颊还红通通的呢!”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事实说清楚的好。免得这一位等看到丽妃的脸的时候又来对她大发雷霆。
谁知道皇帝听了这话,还是一脸的不疼不痒。“都已经打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以后行事小心收敛些就是了。”
就这么简单?一笔带过了?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裴映雪这下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相信了——该不会,现在坐在自己跟前的根本就不是那位动不动就矫情一下的皇帝陛下?
其实这个时候,皇帝哪有心思和她说这些?
将手中的茶喝了个干净,他才又将杯子放下,慢条斯理的道:“太后就要回宫了。”
什么?
裴映雪狠狠一惊。“什么时候的事?臣妾怎么没听到消息?”
“今天下午,太医给李天赏拔完箭后,顾里就向朕负荆请罪来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的确是对李天赏心有不忿,自从入了亲卫后就经常会借故辱骂他。这次在树林里,他看着李天赏骑着高头大马跟在朕身后,心里又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想给他一个教训。他的骑射是跟从京城名家王大勇学的,几乎是箭无虚发箭箭精准,所以他说,他原本只是想射到李天赏身边的树上吓他一吓。谁知道箭射出去了,李天赏突然往旁移了一下,这箭没有长眼睛,就阴错阳差的射到了李天赏胸口。”皇帝慢声说道。
裴映雪听了,顿时明白了。
“他身为亲卫,犯了这么大的错,理应受罚。只是毕竟是和顺长公主之子,他又是无心之失,这件事不好判。”
“何止是不好判?顾里来负荆请罪后,亲卫里又来了不少人,纷纷给他作证他真不是故意射李天赏的。就连当时在李天赏身边的人也来作证,当时是李天赏自己先动了。说来说去,他反倒成了最无辜的一个!”说到这里,皇帝也来气了。
这事的确是气人。明明射人的是他,来认错的事他,但他却偏偏把这个认错的架子摆得这么大,还拉了这么多可靠的人证过来,这叫皇帝怎么判他?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