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后面的话,就更让他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了。
内乱不断、嫡庶之争,这在皇家是千古不变的话题。尤其,他这个皇帝曾经就是一个庶子,而且还是不受宠的庶子。
不过,皇帝倒是没有生气。看着徐明轩一脸紧张的跪在跟前,他便淡淡一笑:“徐爱卿不用紧张。你的脾性朕还不清楚吗?这话是朕要问的,你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朕不会往朕身上套。”
徐明轩连忙抹把冷汗。“皇上说的是。您和微臣情况不同。微臣不是承重孙,不用继承家业,以后再娶,生个一儿半女承欢膝下就够了。但皇上您为了江山传承,必须多多开枝散叶,后妃多些也是理所应当。”
皇帝闻言,唇角也翘起一抹苦涩。“是啊,朕必须开枝散叶,也必须尽早生出儿子,不然便是不孝,便是对不起天下苍生!明明只是朕的家事,但每每听他们提起,却像是什么震动天下的大事似的,真是让人气得想砸了大殿!”
“天家无私事,诸位大人如此要求,也是为了皇家的未来着想。皇上您现在没有皇子,他们心里比您还着急呢!不过子女也有各自的缘法,强求不得。皇上您徐徐图之就是,不用太把别人的想法放在心上。您还年轻,以后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子孙成群的机会还多得是。”徐明轩道。
他也没有刻意的安慰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当然,前提是皇帝能生。所以在皇帝听来,他这话并没有什么大错,可比那些动辄搬出祖宗家训来教导他,巴不得押着他去后宫、一晚御十女的老臣要看着顺眼多了!
皇帝长出口气:“还是徐爱卿你更懂朕的心思。和你说了这番话,朕的心里好受多了。”
“大概因为微臣和皇上年龄相仿,也有相同的境遇,所以心情也都差不多吧!”徐明轩道,“不过,皇上您还是比微臣要好的多。毕竟您还有皇后,膝下也有凤鸣公主。虽说是个女儿,但也是您的至亲骨肉不是吗?”
“是啊,你说得很对。凤鸣也是朕的至亲骨肉。”皇帝连连点头,越发的唏嘘难平。
徐明轩看在眼里,便斗胆问道:“皇上,难道凤鸣公主又生病了吗?”
“徐爱卿何出此言?”皇帝立马挑眉。
徐明轩连忙摇头。“微臣只是随口一问。盖因为方才皇上您提起凤鸣公主时的神色不大对劲,所以微臣才以为……”
“凤鸣她很好。前些天肠痈,但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皇帝摇摇头,“只是……哎!”
“不知皇上可有什么苦恼?微臣愿意为皇上解决烦忧。”徐明轩忙道。
皇帝看看他,心里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徐爱卿,朕记得在你幼时,你父亲徐老大人也经常不在家中。你见不到他,也会想念他么?”
“那是自然。父子亲情,此乃天地人伦,永远割舍不断的。微臣虽然从小就见不到父亲几面,但却知道父亲是在为国效力,舍小家为大家,此乃大孝道,所以微臣从小就十分的敬仰父亲,也十分的理解他。而且父亲也没有不疼爱微臣,每次只要他有空,他都会见微臣,查问微臣的功课。在微臣生病的时候,也会推掉一些不要紧的公务陪着微臣。这就够了。微臣不是那等不知事的孩子,微臣能从父亲一点一滴的表现中察觉到他对微臣的关心,心中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不会减少。所以每当父亲外出,微臣都会十分想念他。”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皇帝颔首,“多谢徐爱卿为朕解惑,朕现在心里通透多了!”
“皇上过奖了,微臣也不过是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已,也没做什么。”徐明轩连忙还礼。
不过话说至此,皇帝聚在眉心的一抹凝重已然散开,人也如释重负一般轻快了不少。徐明轩便知道自己被叫来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立马稽首告辞。
皇帝这次没有再保持沉默,爽快的点头应允了。
徐明轩连忙从御书房内退出来,也便长长的出了口气。
抬眼望向内宫深处的层层宫殿,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皇后,凤鸣公主……”他轻轻唤出这两个称呼,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道,“看来,后宫中丽妃一家独大的场面要改变了。表妹,表哥现在只能帮你到此了。”
余光瞥到前方旖旎而来的一角桃粉色衣裙,他连忙垂首行礼:“微臣见过丽妃娘娘。”
“啊,原来是徐大人。”没想到又见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徐明轩,丽妃勉强挤出一抹笑,一颗心却忐忑不安。
她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和徐明轩的交手。那一次,她一败涂地,还被罚了闭门思过一个样。那是她进宫来受到过的最严厉的惩处,她的脸面都快丢尽了!
私底下,她没少骂徐明轩。可是现在,当正面对上他的时候,她却忍不住心跳加速,害怕得都不敢和他对视,自己反倒恨不能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徐明轩却还是一派落落大方的表情:“丽妃娘娘是来见皇上的么?”
丽妃连忙点头。“是。”
但她马上又反应过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