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山泉水,你不是说特别清甜好喝的吗?这一碗你先喝着,剩下的奴婢再拣点柴火煮沸了,你今天再慢慢喝。”
少女满意点头,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环,你真是个好丫头。你放心,等以后我飞黄腾达了,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你就等着跟着我吃香喝辣吧!”
“好啊好啊,等明年小姐你嫁给陈少爷,奴婢就能跟着你吃香喝辣了!”小丫头兴冲冲的直点头。
然而听她提起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少女眼中又闪过一丝鄙夷。
这一幕只是一座荒山上一个破旧的尼姑庵里发生的一件小事,并不为外人所知。
与此同时,在洛阳城的徐府内,徐明轩听小厮禀报了一番打听来的事情,便点点头,挥手叫他退下了。
前几天陈绮罗的棺椁已经下葬了。府内悲伤的气氛已经淡了许多,只是他的院子里里外外还挂满了白幡,一眼看去便令人心生苍凉之感。
现在的他还在假期。因为妻子新丧,他也没有出外走动,只关起门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拿着毛笔涂涂画画,日子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咚咚咚
外面门扉突然被人敲响,他的动作一顿,连忙将跟前的画轴卷起来放好,才抬头问道:“谁呀?”
“阿轩,是我。”徐夫人的声音从外传来。
徐明轩连忙从炕上下来,穿上木屐过去将房门打开,恭敬行礼:“母亲怎么突然来了?”
“天冷了,我担心你这里冷,所以特地来看看。”徐夫人说着,母子俩相携走进来。
在炕上坐下,徐夫人环视这里一周,便拉下脸来:“我一直听说没了妻子的人日子难过,以前还不信,现在看到你这里,我才是真信了。我可怜的儿,好好的绮罗怎么就走了?留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可该怎么过啊!”
“娘,事情没这么严重。儿子只是喜欢清静,所以才把人都给遣了出去,自己一个人乐得自在。”徐明轩连忙送上帕子,脸上恰到好处的带着一抹微笑,“而且这房里虽然人少,但该有的一样都不缺。您看,被褥,火盆,都齐备着呢,我一点都不冷。”
徐夫人接过帕子擦擦眼泪,便斜他一眼:“你的身子不冷我自然知道,可是你的心呢?早年你和绮罗感情好,又生怕她伤心动怒不肯纳妾,我也都随你了。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去了,你身边空荡荡的,一直没个人伺候可不行。我最近几天搜集了一些门当户对的闺秀的画像,你来看看,要是有合意的就告诉我,我先帮你留意着。一年后,咱们就上门提亲去!”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贴身丫鬟就已经捧上来一大捧画像。
徐明轩看着瞬间将炕上小桌淹没的画像哭笑不得。“娘,绮罗才刚过世不过月余,孩儿没有心思想这些。”
“你以为我想想吗?可是绮罗临终前再三求过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给你找个好姑娘好生伺候你。这是她的遗愿,难道你也不肯让她在九泉之下安心吗?”徐夫人不悦道。
死者为大。徐夫人搬出陈绮罗,徐明轩就无法在拒绝了。不过他也不会就这样顺从了就是。“绮罗的心意孩儿明白。可是照例孩儿也要等过了她的一年忌辰才能再娶。这还有十个月呢,时间还早,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徐夫人闻言也不多和他争执,只摆摆手,两个杏眼桃腮的丫鬟立马从旁走出来站在他跟前。
“虽说一年内不能续弦,可你身边没人照料着不行。珍儿珠儿是跟了我多年的丫头,又温柔又体贴,照顾人无微不至。现在我就把她们都给你,从今往后就让她们俩伺候你的饮食起居。等明年新娘子进门,你再给她们抬了名分就行。”
“娘……”听着徐夫人的话,徐明轩现在真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孩儿不需要侍妾。孩儿现在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徐夫人立马摇头,苦口婆心的劝:“那怎么行?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可以?阿轩你乖,娘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一个人或许是觉得没事,可是再等十天半个月的,你就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了。你就听娘的话,把她们俩留在身边,嗯?”
“孩儿知道娘是一片好心,可是真不用。”不管徐夫人怎么说,徐明轩就是摇头婉拒。
徐夫人劝了又劝,奈何他就是不松口。最终,她便沉下脸。
“你们都出去。”她道。虽然没有看谁,但丫鬟们都识相的退出屋子去,给他们关上门。
徐夫人才又抬起头看着儿子:“阿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阿雪?”
徐明轩脸上笑意微僵。“娘你乱说什么?她现在都已经是皇后了,你这话要是给别人听到,咱们母子俩可都要活不了了!”
“现在这里不是只有咱们母子两个吗?你有什么好怕的?”徐夫人没好气的道,“在自己家里,要是都不能畅所欲言,我这个当家主母就真是白做了!你也别和我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说,你是不是还想着和她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