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以为,只要有线索,那就有希望。只是医书浩瀚,当初告知老朽这件事的人也不知身在何处。这事要做起来颇有难度,至于最终能否成功,老朽也不敢保证。”
即便不敢保证,只要有人肯去做,他就已经激动得想哭了!
毕竟事关他的血脉传承啊!这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想百子千孙世代相传?就更别说他还是一国皇帝!他都这个年纪了,膝下却只有一个小公主。为了这个,群臣都已经刺激过他不下百次了。他一直咬牙硬撑着,但一年下来,也有人已经渐渐发现了端倪。甚至,这两个月开始,都已经有宗室开始牵着自家一两岁的小子在他跟前晃悠了!
天知道看到那些穿着开裆裤的小家伙时,他心里是多么的五味杂陈。
“神医你只管去做便是。需要什么,你告诉朕,朕一定叫人都给你安排好!至于最终结果……一切就都听天由命吧,朕已经把一切都看淡了。”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放手一搏了!”老神医闻言,连忙行礼道。
这于他来说,何曾不是放手一搏?皇帝想着,也点头应允。
这件事说定,皇帝和老神医都分外激动。老神医在皇宫里闲了这么多天,好容易遇到一个感兴趣的病例,简直连一刻都不愿意浪费,就匆忙告辞要回屋去翻阅医书,以期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老神医的话,对皇帝来说也不啻为一个莫大的诱饵。如果真能治好这个毛病,赶紧生个儿子,他这一辈子也圆满了!因此亲自送老神医出去后,他还忍不住激动的来回踱步。
不过,当目光又瞥见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裴映雪时,他的脸色就又阴沉了下来。
“皇后,事到如今,你难道就没有话要和朕说吗?”
“臣妾手里真的没有药。而且那药就是臣妾当初从一个游方和尚手里得到的,当时臣妾也是气急了,才会随手下在给您的茶水里头。臣妾只是想给您一点厉害瞧瞧,可谁知道……臣妾已经知道错了。要是手里真还留着药的话,臣妾肯定会交出来的。皇上您一直这样病着,对臣妾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裴映雪无奈道。现如今,她也只能信口瞎编了。至于皇帝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她管不着。
这种随口扯的慌,皇帝当然不信。只是裴映雪明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表明了老娘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扒了我的皮也一样没有!他也着实不能将她如何。
“而且,既然臣妾都已经请来神医为皇上您瞧病,这也足以证明臣妾是真心想让皇上您治好病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臣妾又何必还藏着掖着?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裴映雪又道。
说到这里,她反倒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皇帝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对她无从下手。
她说得没错。要是真想敷衍他,她随便请来一个大夫走走过场也就够了。现在这位神医把完脉就能直接说出他的症状,可见是个有真材实料的。而且他还能就这个药的来源侃侃而谈,一点都不似作假,就更增了几分可信度。
这个神医,早在裴映雪对他提起时,他就已经派人去察验过了,确定是南边赫赫有名的神医。这位神医人品极佳,从不欺善怕恶,那么这种伙同皇后行骗的事他肯定也不会做。
这样说起来,她手里事真没有药?
皇帝很不想接受这个现实,却也不得不接受。
“那,那个游方的和尚你还记不记得他长得什么样?”到最后,他只能抓住这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不记得了。”裴映雪回答得铿锵有力,“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臣妾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皇帝又一口老血涌出来,差点没被活活气晕死在她跟前。
“既然如此,那朕知道了!”板起脸冷冰冰的丢下这一句,他转身走人。
目送他离去,裴映雪也连忙拍拍胸口,心里庆幸不已。
幸好幸好,这位神医果真有几把刷子,居然还真瞧出点端倪来了。不然,皇帝今天还指不定怎么看她呢!虽然,现在瞧出问题了那位对她的态度也没见多好。但至少这件事眼看有点眉目了不是吗?这真是一件好事。
要是真能治好皇帝这个毛病,她也就不欠他了。再等他生下儿子,抚养长大,她的一大任务完成,便能借病出宫修养。虽然只是从皇宫这个牢笼换了另外一个牢笼,但至少不用再在这个地方被人乱折腾,一个人远离京城,清清静静的过完一辈子,也不错了。再等凤鸣长成,嫁个好人家,她这一辈子也算是了无遗憾了。虽然……这么想的时候,她心口觉得有几分空落落的,心底还有几分不甘在跳跃。
原本,她是可以过上截然不同的幸福又充实的日子的。
“娘娘。”耳边传来素锦的轻唤。
裴映雪回过头。“怎么了?”
身为裴映雪身边的第一得意人,素锦这些日子跟着她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当然也包括裴映雪一年前给皇帝下药导致他不举这样的震撼大事。这些话自然不用两位主子说,但平时听这两位说的话,再稍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