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妹,没好气的喝道,“既然没有的事,你又有什么好怕的?站起来,昂首挺胸,告诉别人你问心无愧!我裴家女儿,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指摘!”
“是!”她的话就如当头一棒,瞬息叫裴映霜清醒过来。
裴映霜赶紧起身,掏出帕子擦干净了眼泪,昂首挺胸站在裴映雪身后,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裴映雪再看向吴夫人,嘴角漾开一抹冷笑:“吴夫人,你现在也是诰命夫人了,在京城颇具影响力。你应当知道,你随口的一句话,会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我当然知道。但我一样问心无愧!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眼看女儿已经不中用了,吴夫人心里着急的同时,也一肩挑起了和裴映雪对阵的担子。
裴映雪听了只是一声低笑。
“来人,再去将本宫寝宫里第三个柜子最里头的匣子拿出来。”
素锦连忙又进去了,很快又拿出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头匣子。这个匣子,论大小不及方才第二个,论外观也不及裴映霜的妆匣,却被素锦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宛如世间珍宝一般,倒叫人心生疑惑——这里头装的都是些什么宝贝,怎么叫刚才大大方方摔了那么多珍奇物件的素锦这般小心谨慎?
很快,她们就知道了。
裴映雪接过匣子,打开了,随手取出一个,朗声道:“双凤花钗,本宫和皇上成婚第一个月皇上所赠。”再拿出一个,“凤尾银梳,本宫封后第二日皇上所赠。”
“翡翠双镯,本宫产下凤鸣公主皇上给的奖赏。”
“玳瑁耳坠,皇上亲手为本宫所制。”
……
一个个,一件件,名字、出处全都一清二楚,都是皇帝所赠,无论外形还是材质,无不胜出丽妃手里宝贝似的金簪多矣。而且从头上到手上、从珍珠翡翠到金钗银钿,几乎女人所有需要的珠宝首饰,这里头都囊括了。
随着她将这些东西一个个念出来,丽妃现在不止是面色惨白了。她睁大眼,双唇不住哆嗦着,无神的目光盯着裴映雪手中那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小匣子,自己捧着金钗的双手也越抖越厉害。
原来,原来她有这么多东西,全都是皇上送的!
亏得自己还把这个金钗当宝,方才还在她跟前炫耀了好几次。结果到头来,却是班门弄斧、东施效颦!
将手里东西的出处一一道完,就已经过去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
将最后一个祖母绿的扳指放回匣子里,裴映雪抬眼冲吴夫人微微一笑:“不知吴夫人以为,本宫这里这许多皇上送的东西,又比不比得上丽妃这一只金钗?而且本宫手头这些东西,裴九小姐是知道的。她和本宫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两个月,却半点都没有动这些东西。今天才第一次去丽妃妹妹的流朱宫,就巴巴的偷了皇上送她的金钗,你们说这丫头是疯了还是傻了,好好的想要什么直接朝本宫这个姐姐开口不行,却偏要去偷?我裴家可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说着,她便转身裴映霜,猛地将脸一沉:“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裴映霜冷不防被吓得一跳,双腿又忍不住软了下去。
“姐姐,我没有!”
她低垂着头,伤心的大哭大叫。“我再不济,也不至于眼皮子浅到看到别人的东西好就去偷。咱们家什么好东西没有,便是比不上皇宫里的,也不至于让我不顾家族声誉去做这等事。更何况这是皇上赐给丽妃的,我好好一个姑娘家,拿了这个,那不是自辱清白吗?我以后还要嫁人的呢!”
她现在也是真的委屈了。原本以为丽妃是真心向自己道歉,自己也便想着趁机借着丽妃这块跳板攀上皇上。结果到头来,皇上没看到,自己却惹了一身腥。要不是有这位皇后姐姐帮自己说话,她现在是浑身张嘴都说不清,只能闭着眼睛去跳河了!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她就害怕得不行,心里更委屈的不行,哭声就越发的大了。
“你还好意思哭!”裴映雪没好气的低喝,“若不是你死活要去流朱宫,要看丽妃的东西,丽妃的东西会丢?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丽妃送你的缭绫里的,你最好和我说个清楚!如若不然,这件事便是你的错!”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当时那只金钗我就接过去看了眼,然后就还给丽妃了,后来再也没看过。这几匹缭绫我也一直没碰过,它怎么无缘无故出现在缭绫里头,我真不知道!”
“果真如此?”裴映雪眉梢一挑。
裴映霜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从把碰触过缭绫的人都绑起来,一一盘查了。”裴映雪思索着道。
那边丽妃一听,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也扑通一声跪地:“皇后娘娘,既然金钗已经找到了,您也已经证明裴九小姐并非偷窃金钗的人,那这事就算了吧!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何必再这样兴师动众的查呢?”
“怎么能不查?必须查!”裴映雪咬牙切齿的道,“御赐的金钗丢失,这个绝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