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也是满腹的辛酸,怎么料到不过是想要拿捏一个小小的丫头,最后居然演变成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
“我……老爷……我真是不明白……”江氏实在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孟长宣叹了一声,心道,你不明白,难道你自己就不是这样的吗?
他一直都知道为什么母亲不喜欢大嫂,却格外高看江氏。尽管大嫂带来了无数的嫁妆,而江氏却是几乎身无长物。
那不过是因为江氏的性子有些像年轻时候的孟老夫人,而韩氏,则是没有一处和孟老夫人相似的。
单看孟老夫人喜欢什么样的人,也大略能够猜得出孟老夫人自己的性格。
可惜江氏平白被捧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有堪透!
孟长宣也不想过多解释,他只是淡淡说道:“你单只是想要拿捏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是彻彻底底的错了!你说吧……你非要蕊露那个丫头,难道不是因为想要借机牵制方妈妈?”
江氏被说中了心事,神情十分不自然。
她的夫君说得对极了,她之所以这般执着于蕊露,一方面是因为她办事忠心妥帖,可是更多的也是因为她想要搭上方妈妈这条线。
否则,她又何必死活非要这个蕊露!
孟慧蓉显然没想到母亲还有这个用心,一时也愣住了。
“老爷,我,我也是为了仁成的将来。”江氏的解释十分苍白无力。
孟长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夫人,你糊涂啊。糊涂啊。我一直以为你能想明白,却原来你始终执迷不悟。”
“老爷……我……”江氏从孟长宣的眼眸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她觉得十分的恐慌。
“算了。事情已然是如此了,可是你想要再去母亲面前奉承,只怕也是不能了。”孟长宣淡淡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以后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母亲在一天,咱们二房就能高枕无忧。你只要日夜烧香拜佛保佑母亲长命百岁吧!”
江氏似懂非懂,可还是迅速的点了点头。
孟长宣转身要离开,江氏下意识的伸手去扯住了他的手。
他轻轻的甩开:“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让白鹭去我书房伺候吧。”说完,他慢慢走了。
江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怎么会这样?
孟长宣已经多年不碰其他的女人,为什么今日……
难道说,她已经失宠了吗?
孟慧蓉也忘了哭了,慌乱不安的扯着母亲的手:“娘,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白鹭去伺候?为什么?”
江氏跌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愣了好久,好久。
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孟长宣突然要找其他女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想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孟慧茹和蕊露两个贱人设下的圈套!
到了第二日,她听说孟慧茹将蕊露要到了身边伺候,她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娇羞的过来敬茶的白鹭,江氏的心疼的在滴血。
可是她还是大方的给了白鹭一个红封,并且说道:“以后你要好好伺候老爷,争取给二房再添一个少爷!”
白鹭低头答应了,慢慢退了下去。
江氏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孟慧茹,今日你给我和我女儿的屈辱,他日我必然会加倍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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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奴婢定然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蕊露给孟慧茹磕了头,算是正式认了主子。
孟慧茹很满意。
她不但得到了一个得力的丫头,更加重要的是,她收获了方妈妈的感激。
方妈妈在孟老夫人身边几十年,又是主仆情深,共同度过了老夫人最艰难的日子。她对老夫人的影响力可以说是远远大于很多人。
最起码,这次的事情就超过了孟慧茹的想象。
“你且安心在我这里当差。不过你也得委屈一些日子。现在你是那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倒是不怕事,但是却怕你平白受了委屈。”孟慧茹示意丁香把蕊露扶起来。
蕊露低眉顺眼的站着,很是乖巧。
孟慧茹接着说道:“你不如先在院子里伺候,熟悉熟悉各样事务。这小姐和少爷的屋里事,还是差了不少的。”
蕊露立即说道:“小姐这话倒是让奴婢惶恐。都是伺候,奴婢自然是跟了您就以您为先,早先的事情早就忘了。奴婢这就和丁香妹妹好好学学,一定努力当差。”
孟慧茹心道,这蕊露的确是个心思通透的,自己不过是稍微露出点意思,她就立即能很快的反应。
她比之丁香,更加伶俐而机敏,比之环儿,又稳重而妥帖。
果然是个可以好好调教的。
只不过……就怕她心思太多了。
“你在家的时候,叫什么?”孟慧茹突然问道。
蕊露有些迟疑:“奴婢在家的时候,叫芙蓉,后来入了府,先是跟着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