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道他能饶了这个孽障?
“按照你祖母说的,你立即跪下给你大姐磕头认错!”
孟慧蓉简直要彻底的崩溃了,她爹不但打她,而且还让她给贱人磕头认错?
“不,二叔!你不要这样!我受不起……三妹,我不敢……”不等孟慧蓉开口拒绝,孟慧茹就期期艾艾的说了起来。
可是她越是这样说,孟长宣反而越发的不能放过孟慧蓉。
孟长宣心中也埋怨,这大侄女倒是故意的还是无心,这两句话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
“我看也不必了!你们一家子都是金尊玉贵的琉璃人儿,谁敢委屈?依着我说,不如早点分了家,你们也出去逍遥自在,我也眼不见为净!”老夫人这是动了真气了。几十年没有开口提过的分家居然都说了出来。
孟长宣心知肚明,所谓出口得罪了大侄女或者是欺辱了方妈妈的外孙女,这都是借口。老夫人真正这么生气的原因,还是因为江氏和孟慧蓉从心底里没有把老夫人摆在第一位!
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儿子,却是从来没向族里求助,孟老夫人的刚强可见一斑。却也因此,她对这个孟府的执着和掌控是极其严格和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之前她能由着周氏一个姨娘掌家,就是因为那时候周氏因为有韩氏的存在因此伏低做小,样样以老夫人为先。后来周氏猖狂了,老夫人就开始想尽办法打压。江氏也是一样,从前她只是个会讨好卖乖的小二媳妇,那么老夫人乐得宠她,借以压制周氏。可是等到江氏也开始强势之后,那么老夫人的打压又开始了。
孟长宣是真的害怕,也真的不敢分家。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一切都人安排好。家里他的母亲帮着他选了媳妇儿,他二话没说欣然接受了。朝堂他的哥哥用钱疏通帮他买官,他也乐意之至。他早就过惯了依附在孟府的强大实力,优哉游哉的过舒心日子。
他不用担心钱财,自然有老夫人源源不断的供给。他不用担心前途,自然有哥哥鞍前马后为他安排。这样的日子,等到分家之后就将不复存在!
他如今早就失去了独自过活的能力!凭着那区区的俸禄,他能继续维持他奢侈的爱好和社交吗?凭着他那可怜的资历,他能应付得了上司的责备和刁难吗?
不,他不要去面对这些可怕的未来!
有了这一切恐怖的假设,他女儿的尊严和他妻子的颜面,又值得了几个钱呢?
孟长宣出其不意的走到孟慧蓉的身后,直接踢在她的腿弯处。
孟慧茹腿上吃痛,不自禁的扑通跪倒在地。
江氏大惊,急忙过去扶住了几乎趴在地上的女儿。
“我让你给你大姐认错!你听见没有!”
孟慧蓉头一次见到如此狰狞的父亲,她的心中怕极了。
她求助般的看向江氏,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双同样震惊的眼睛。
孟慧蓉想起来,可是却不敢起来,甚至于江氏也拽着不让她起来。
“孟慧蓉!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你立即给你的大姐磕头认错!”孟长宣咬牙切齿的低声嘶吼。
今日就是让她的女儿磕一百一千个头,也绝对不能让她的母亲真的生了那分家的心思!
孟慧蓉吓得肝胆俱裂,涕泪俱下的草草磕了一个头,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大姐,我,我错了!”
看到二房一家子各自露出真面目,孟慧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娘,您看,这就是你曾经善待过的夫家二弟,这就是你与之刻意交好的弟媳,这就是你曾经抱过怜惜过的侄女儿!他们的丑恶嘴脸,您看清了吗?
孟慧茹却是一副不敢受礼的样子,躲在了方妈妈的身后。
孟长宣见老夫人站着不动,只能咬着牙又说:“再磕一次!”
孟慧茹见孟慧蓉真的实实在在的将头磕在了地上,也发出了沉闷的“碰碰”声,她方才低声说道:“祖母!不要这样!我怎么受得起!我原谅妹妹就是了!您快让她起来吧!”
老夫人见儿子态度坚决,心中总算是舒坦了。
到底儿子没有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才是让她最最高兴的!
“你的媳妇儿和女儿都该好好约束!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扯了孟慧茹,扶着方妈妈,领着那一大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等到人彻彻底底的走远了,院子里变得如同坟墓一般死寂,孟慧蓉憋在肚子里的委屈方才化作一声哭号释放了出来!
“闭嘴!”孟长宣关上门,扯着孟慧蓉起身,“你还好意思哭?方才你娘跪在地上,你就这么冷眼瞧着?你都不肯下个跪,给你娘解围?你算是什么女儿?你对得起你娘吗?”
孟慧蓉让父亲几句话说得满面通红,心虚不已,再也不敢大哭,只是委屈的站在一旁小声啜泣。
孟长宣亲自过去,慢慢扶起了江氏,低声说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也……太糊涂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母亲的性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