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难得这么晚睡觉,闹了半宿早就累得不行,可心里还想着沈春光,偏要过来找她。
“唐阿姨…烟花完了,你是不是要走?”
唐惊程蹲下身子去,用手揉了揉阿喜凸起的额头:“要走啊,你看已经很晚了,我得住回去!”
“不要啊,唐阿姨住哪里去?阿喜记得…记得…你一直住这里…”小家伙还表述不清太复杂的句子,但意思沈春光是听明白了,阿喜脑中大概还停留在三年前,三年前唐惊程养伤在宅子里住了一阵子。
可是傻孩子啊,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唐阿姨不好住这里,很晚了,阿喜乖,先回去休息吧。”沈春光难忍住温柔的样子,吃饭之前对阿喜还是恶声恶语,现在却如此态度转变。
关略冷笑着调侃:“你哄孩子挺有一手!”
“滚!”
“……”
“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公园里?”
“我没说我今晚要住公园里啊!”
“这话什么意思?”
关略嘴角上咧:“意思很明确,我今晚住这儿!”
“……”
尼玛!
“那我怎么回去?”
“打车!”
“这鬼地方这么晚根本打不到车!”
“那我无能为力!”关略耸耸肩,转身就要往屋里走,那模样摆明就是存心,沈春光闹了半宿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
他妈这男人什么意思?有劲吗?如此阴晴不定!
“喂!”
“喂!你给我站住!”沈春光追上去一把揪住关略的胳膊,“大晚上你把我带这鬼地方来,现在又不打算送我回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略也不恼,不说话,最后反正急的肯定是这姑娘。
果然,沈春光吐了一口气,一手握拳敲了敲被风吹懵的脑袋:“行行行,你不回去就算,我待会儿自己想办法回去,但你事先答应我的事总不能食言吧!”
难为她疯了半宿还记得正事。
“你说照片?”
“对,照片!”
“……”关略一时又没声了。
沈春光眉头一下子拧紧,龇牙咧嘴似地冲他吼:“关九,你他妈不会又想赖我账吧?这都已经赖了多少回了?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不料眼前男人突然浅淡一笑,俯身过去凑到沈春光耳边:“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
“你…”
操!沈春光感觉自己好像又被这畜生摆了一道,抡起来就想煽,关略一手将她的腕部捏住:“怎么,还敢动手?”
“是你不讲信用在先,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也从未料到这男人竟这般无耻。
关略却冷飕飕一笑,甩开她的手臂:“别急,该给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
两人正掐得起劲,宁伯刚好从屋内出来:“九少爷,夜宵准备好了,您这边…?”宁伯看了看满地被炸烂的烟花纸屑,这模样像是也都闹完了。
“要不现在进去吃一点?”
关略扫了眼旁边的沈春光,没吱声,自己扭头进屋,空留沈春光一人留在那里剥手指。
宁伯眼力好,一下就看出这两人肯定又掐了,于是走过去,笑着说:“沈小姐,走,吃夜宵去!”
沈春光脖子一扭:“不去!”
“……”
“宁伯,你不用管她!”关略又回头扫了一记冷光。
沈春光是彻底毛了,这男人从晚饭到现在一直好好的,怎么一提到照片他就突然像换了个人!
“喂!”沈春光追过去又拧住关略的手臂,“你把话说清楚,跟谁怄气呢?你看我不爽大可不必叫我来吃这顿饭,以为谁想来似的!现在又这种态度,简直莫名其妙!”
沈春光糙起来脾气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宁伯在旁边不敢再插嘴。
关略淡淡地盯着面前快气炸的姑娘看,姑娘歪着头,一头松狮一样的卷发被风吹乱,茸茸的毛衣领子把她大半个下巴包住,只露出小巧的鼻梁和那双乌溜溜的眼睛。
关略觉得这女人大多数时候眼色都很浅,懒懒的,散散的,唯独生气或者发怒的时候才觉得她眼中有光。
这种光摆在她脸上就是一股子孩子气。
“噗……”关略没忍住先笑出来。
“……”
“……”
宁伯也抿着嘴偷着笑了笑,沈春光快炸毛了,感觉这宅子里的人全TM神经质!
“毛病!”她嘀咕一声。
关略听见了,蓄着笑转身进屋。
宁伯错身又往沈春光那边偏了偏:“沈小姐,走吧,九少爷在跟您开玩笑呢!”
“……”
“外面天冷,您这么站着会冻感冒。”
“……”
“吃完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