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两旁都是银杏树,落叶铺了一地。
她身上那抹红混在金灿灿的落叶和树林之间显得特别惹眼,再加上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
对,她在笑,苏诀也在笑,云卷云舒的感觉。
关略感觉这姑娘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如此笑过,她在他面前只会犯拧,犯狠,跟他较劲!
“九哥,范庆岩没去找她,不过她和这苏诀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关略唇角勾了勾。
当然不一般,昨晚她一夜未归,和苏诀在院子里住了一夜,怎么会一般?
“行了,继续派人跟着,出去吧。”
关略将目光收回来,雅岜走后他又在中庭坐了一会儿,指端那枚东西已经被他搓得皱成一团,他将它放到旁边的桌上。
一枚纸盒叠的星星。
“爬那么高干什么?”
“高处可以看得到更多星星。”
“就这么喜欢看星星?”
“对啊,而且头一次发现腾冲竟然有这么多星星。”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星星?”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今天又死了一个…”
呵…今天又死了一个。
关略从椅子上站起来,衣服的边角擦过桌面,星星顺着滚到了地上。
他没有捡,随它去吧,反正以后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沈春光带苏诀在腾冲镇上转了转,去了几个景点,也只是随意走走,原本他也不是打算来游山玩水的,再加上沈春光的脚上还有伤,所以下午早早便回了院子。
苏诀开电脑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晚饭依旧是在外面吃的。
在附近选了一个像样的馆子,难得苏诀想喝酒,沈春光便也陪着喝了两杯。
馆子里还有人在讲银杏村凶杀案的事。
沈春光总觉得背脊发凉,第六感中就觉得这事与她有关。
她又替苏诀倒了一杯酒,问:“苏霑手术怎么样?”
“还算顺利。”
“眼球真的摘了?”
“摘了。”
“所以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
“嗯,但会按个假眼球进去。”
“还能看见?”
“右眼视力无法恢复,但对容貌恢复会有些帮助。”
沈春光顿了一会儿,没吱声,又想起仓库和在缅甸看到那些石料的事。
“苏诀,你对苏霑和你父亲做的事了解多少?”
她突然这么问,苏诀愣了愣:“你想问什么?”
“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在做违法的事?”
苏诀捏着杯子晃了晃,他不清楚沈春光察觉出了什么,也不清楚这件事她在其中到底处于何种位置,可是利害关系他心里有数。
有时候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越少越安全。
苏诀又抿了一口酒:“不大清楚,但应该不会。”
沈春光见他似乎不知道,也就不往下说了。
“算了,那之前我让你留意苏霑,你派人查了吗?”
“查了。”
“结果?”
“……”苏诀没回答,将手里的一次性酒杯搁到桌上,“还没查清楚,最近很忙。”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喝得有些多了,餐馆里人已经不多,门外有凉凉的风吹进来。
沈春光将大衣穿上:“走,步行回去!”
一开始苏诀还不同意,毕竟她脚上还有伤,怕走多了会疼,可沈春光执意。
秋日不长了,银杏叶落光便是冬季。
昨天那男人说可以放她回云凌,沈春光感觉如果这次自己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再回这个小村子。
银杏村不大,很大一部分里面住着当地居民,从村口进去有条稍宽一点的路,路两边都是银杏树。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
“因为这里有许多银杏树?”苏诀自然了解她,沈春光揣着口袋笑了笑。
“是啊,这么多,一到这季节满地都是金黄的。”
苏诀看了她一眼:“那就把院子留下来吧。”
“那倒不至于,我知道这栋院子不便宜,当初接受也是为了靠近苏霑。”
她有她的目的和套路。
她说想要报仇,想要那男人偿还她的痛苦,可是她已经在他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可有进展?
“唐唐,就真的这么放不下?”苏诀的声音有些磁软,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思维有些模糊。
沈春光的手指在口袋里拧了拧:“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要抱着怨愤坚持一个信念,而且不知何时是尽头,这种感觉我比谁都懂。”
他十几岁进了苏家,受尽冷眼和淡漠,学了五年医,二十出头却突然放弃一切进了苏梵,他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步步拼到现在,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