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恐怕活不了。”
“活不了跟你有关系?别忘了她可是范庆岩的人。”
关略眉头轻蹙,抽了口烟,也转身睨了车子一眼,沈春光披着他的衬衣窝在车后座上睡得正香。
关略低头吐了口烟圈,脚尖在泥地上碾了碾。
“老麦,就她这张脸,我做不到把她扔在那里不管。”
“脸,脸是吧,长得像唐惊程就了不起?”老麦略带嘲讽,“行,那我就看着你把她带回去继续祸害!”
“祸害不了。”关略答得自然,捏着烟的手指轻轻刮了刮自己的额头,“我这里清醒得很,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你知道个屁!”老麦唾了一口。
雅岜已经兜着一些东西从加油站里跑出来了。
“九哥…”
“都买些什么了。”老麦先凑过去,他也是饿了,来了这鬼地方就没好好吃点东西,往雅岜怀里一看,不信!
“半条黄鹤楼就换到这么点东西?”
几杯用塑料膜塑封好的水,一只干瘪的芒果,一根玉米,还有几把煮熟的花生。
“九哥,没办法,那些人收了烟就只给了这么点。”雅岜也很无语。
老麦撇了撇嘴,伸手就要去够那根玉米,却被关略一掌拍掉。
“你干什么?”
“这不是给你的!”
“你他娘…”
关略眼底冷光渗了渗,老麦就不敢骂下去了,缩回脖子哼了一声,却趁着不注意抓了两把花生就往自己车里跑。
雅岜要追,关略只能无奈喊住,扔了烟头:“算了,给他送杯水过去。”
一行几辆车再度驶上马路,太阳已经西沉了,整个克钦邦的平原都被笼罩在金色的霞光中。
关略将雅岜用烟换回来的吃食都随手堆在椅子上,身边的沈春光还没醒,那一觉睡得真沉啊,车子颠簸,她整个人也跟着摇晃,支在窗玻璃上的额头就摆来摆去,摆过去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她侧脸和耳根上沾的泥渍和血迹。
关略突然有些佩服这姑娘,只身一人被昂莱的兵绑到缅甸,索明德的枪口对着她时她也丝毫没有惊慌,这会儿终于把她带回去了,她身上还沾着那两缅甸兵的血,却能睡得这么香,只是关略发觉她一路过来右手始终五指揪着手心,即使现在睡着了拳头也没有松,好像里面拽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关略好奇,探身过去将她的右手捞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她依旧捏得很紧。
他偏不让,花了力气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瓣开,终于看到她手心里拽的东西。
是那颗塑料星星,之前在昆明酒店,他用吸管帮她叠的那只。
这姑娘从昆明带到腾冲,又从水晶宫一路拽到了缅甸,被绑在树上受那两个缅甸兵侮辱的时候她也一直将星星拽在手里。
星星都已经变现捏扁了,她手心一圈都是被星星磕出来的痕迹。
关略一时无声息,舌尖顶了顶牙槽,将她的手连同那颗星星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