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赫听着她的话语,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这张稍有异样的脸,还有她没有一处伤痕的身子,东赫几乎就要相信她就是沈画楼。
可是他知道,沈画楼就算是活着,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不会是她这副样子。
“你不说,你怎么就只是我不懂?”东赫问道。
画楼顿住了手中的动作,环视了周边微微勾唇浅笑:“夫君不知道吗?有些时候嘴巴也会骗人,说出来的也会是言不由衷的,若是要懂,其实要看眼睛,你的眼中藏了什么样的心事,用心的看总会一目了然。”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坐在一旁的大娘还插了一句话说道:“公子,你家娘子说得有理,这个世上有些事情并不是嘴巴说出来的就是真的。”
画楼和东赫都看着她,轻轻的笑了。
后来画楼和东赫,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吃完了那一碗馄饨,两人都吃得很慢,许久之后东赫问道:“你吃饱了吗?”
“还没有,夫君吃饱了吗?”画楼也回问道。
“我也还没有,可能是很久没有来吃了,感觉比以前还好吃了。”东赫说完,画楼回头说道:“老板,我们还要一碗。”
“好叻,马上就好!”老板说完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画楼望着周边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她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她还有一些的不忍心,她的心中还藏有万千事。
两人吃完了馄饨,便又开始喝汤,似乎外面的所有事情都和他们无关,画楼静静的看着他问道:“夫君,你此时这样看着我可是把我当成了她?”
“你是你,她是她,终究不一样。”
“可是这世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是看她的。”画楼说完,目光微微的紧聚。
东赫沉默了片刻说道:“何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你活着觉得你还是自己就好了。”
“那夫君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不是了。”
听着东赫的那句不是了,画楼眸光潋滟,也淡淡的说道:“我也不是了。”
老板又端来了一碗馄饨,其实画楼已经吃饱了,差不多,但是她想多做一会儿,怕她还没有走出这锦绣街,就已经命断魂消散了,所以她又要一碗。
馄饨来了,画楼看着那满满的一碗,望着东赫说道:“我给夫君讲一个故事吧。”
“嗯。”
“我对娘亲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听说是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在后来,我便很小就是和奶娘住在庭院中,我有父亲,但是相当于没有的,因为他对我一直不闻不问,原因应该很简单,或许是讨厌我,或许是因为他惧怕另一个女人,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会有吃不饱的时候,奶娘很疼我,虽然吃的都给我,但是毕竟我们吃的就没有,全给我也不够。”
东赫静静的听着,画楼说道此时沉默了片刻说道:“夫君见过没饭吃的难民吗?”
“见过。”
“嗯,我和奶娘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的,再后来,我记忆最深的,就是奶娘去厨房拿了半个馒头,然后就被我的二姐姐看到了,她是一个和有心机,又会扮好人的人,她跑去告诉了她的姐姐和妹妹,然后大姐和妹妹就都来了,抢了奶娘的馒头扔在了地上,滚落泥土中的馒头一下子就脏了,奶娘着急去捡,可是姐姐一脚就踩在了那个馒头上,那个样子的,夫君觉得还能吃吗?”画楼说着缓缓的抬眸望着东赫,东赫的目光呆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匪夷所思,因为千家诗大家,不可能缺钱,更不可能缺吃的,只是千家是商家而已。
东赫无法回答她的那句话,接着又听她问道:“后来你猜怎么样了?”
“你打她们了吗?”东赫问道。
“没有,后来那个二姐姐扮好人捡起了那块泥了的馒头,递给了奶娘,奶娘就拿着回来了。”画楼一边吃着,一边说。
东赫忽然忍不住问道:“后来,又如何了?”
“后来,我被一个人带走了,然后嫁了一个喜欢的人。”画楼说完,碗中的馄饨也快吃完了,许久之后她终于说道:“其实那个人不是我,后来那个女孩死了。”
东赫静静的看着画楼,总觉得她在说的就是她自己,可是现在这样的结局明显不是,那么她说的是谁?东赫不知道。
画楼还给东赫用勺子盛了一些,说道:“夫君,吃吧,我快吃不下了。”
东赫看着她也吃了起来,一直等到那碗混沌吃完之后,画楼缓缓的伸手朝东赫要银子,东赫就把随身的玉佩给了画楼,在那一瞬间,东赫望着画楼的眼神是特别的。
画楼拿过了东赫手中的玉佩,缓缓的起身,她一起身,身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但是她风轻云淡的看着,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似乎是身边的风起云涌和紧张都视而不见,或者是当作不知。
那个老板看着画楼走了过去,画楼把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说道:“若是我和夫君还回来,那么我们就拿银票来换,如果没有,那么久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