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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社会底层的文化人(1 / 2)

又是一个春天,那是1975年的3月,桃垭小学的山岭,春雨唤醒了枝芽,阳光滋润着树苗,儿童们沉浸在阳光雨露的沐浴中。我们这些园丁在新的一学期里早已投入紧张的教学工作。

一天上午,我们那生产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杨德周来到我们学校,通知我要调到公社文化站去了。

杨支书把通知单递给我们小学的严校长,转而把目光投向我:

“向校长办一下老师的移交事项吧”。

接到这样的通知,我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公社文化站”,一个听起来很不错的单位,我当然暗自高兴,可是又有些茫然。书,教得好好的,说走怎么就要走呢?我在这个学校小圆,已经有了一分心安,下着一分努力。眼前我对教书的路都还没摸通,就这么离开?不舍、遗憾、释然?现在要走向公社,还是文化站,那是政府机构。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去处啊!慕名、欣慰、忐忑。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通知就是命令,去,是肯定的。那时的人,是集体的,个人的命运不由自己掌握。这种集体主宰个人的时代,也有其两面性,即“挤”和“捧”。而我是被“捧”的那一面,像个社会的“宠儿”,幸运总是降临到我的头上。

甘堰公社文化站,是我个人走向社会后的第三站。这个文化站,是为服务和丰富基层民众文化生活而新设立的文化管理机构,也是县文化馆的派出机构。编制三个人,站长——公社分管宣教文卫工作的党委委员兼任;幼教专干——一名国家教师专职;文化辅导员——一个半脱产干部。公社把我调来文化站,就是要我担任这个半脱产干部。于是,高中毕业一年后的我,就成了社会底层的文化人。但我自己总有一种名不副实的感觉。文化辅导员的所谓半脱产,就是一半在文化站工作,一半参加生产队劳动;一半拿工资,一半拿工分。说它是干部,因它毕竟是公社政府机构里的一个群众文化的管理指导岗位。我的工作说是半脱产,而实际上是全脱产。只是工资15元\/月,而我所在的生产队虽然每月看不到我出工的人影,但必须在我家的记工簿上记上我半个月的工分。

所谓文化站辅导员,就是抓基层民众的文化工作。

在那个政治高压的时代,公社文化站里的文化辅导员,主要是如何组织开展好全公社的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活动。按理说,广义的文化涵盖政治,再狭义一点的文化可以和政治分开。而我们文化站所经营的文化,只是政治的附属品。把对政治的宣传,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文化形式表现出来。

在站里,我和幼教专干两个人没有明确分工,抓文化、抓幼教一起来。那时侯重文化而轻幼教,因当时的幼教在农村才刚刚萌生,条件的局限使其只能在一种提倡鼓励阶段。所以幼教专干周老师反而帮我干得多。

我的精力主要集中到一个点(生产大队)上,根据上级的要求和公社政治宣传的意图,着力推动这个点的群众文化娱乐活动的开展,组织起这个点的“毛(泽东)思想业余文艺宣传队”,并负责他们的文艺节目编排和辅导。我一到站里报到后,就跟随公社党委分工宣教的覃昌再委员和幼教专干周仲卿老师一起,下到我们公社的高岭大队蹲点,具体组织指导落实这里的群众文化工作。我们迅速在这个大队组织起了10多名文艺青年组成的“毛(泽东)思想业余文艺宣传队”,建立了大队的《政治报刊阅览室》。还把会乐器的、锣鼓的、秧歌的乡村老艺人也拉进文艺宣传队里,为宣传“毛(泽东)思想”服务,为宣传“无产阶级革命”服务。也不时地下到各个生产队,尽可能地指导开展一些小型的有革命意义的文化活动。比如大合唱、小快板、顺口溜、唱山歌等等。

回想起当时乡村的文艺宣传,还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我蹲点的那个大队的10多名文艺青年,白天分别参加着各自生产队里的劳动,晚上集中在大队部,一起排练着文艺节目。一个大队的漂亮帅气的男女青年每天晚上能有这种形式集聚在一起,他们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脸上写满了喜悦和兴奋。因而排练节目的乐趣十分浓烈,看不到一丁点儿白天一整天的劳动带给他们的疲劳。他们在我的指挥、辅导下,排练着政治需要的各种形式的文艺节目。男女青年的对目相望,手牵手背搭背的起舞欢歌,彼此感应着青春的信息和魔力。所以排练节目的积极性,根本就不需要我去调动。

我在这个基层文化点上,是借住在一个农民家里,一日三餐在那里吃饭交着伙食费。白天,编辑、收集、整理着节目内容,有时也参加一些我住的那个生产队里的劳动。晚上,就是那支“毛(泽东)思想业余文艺宣传队”的组织者和辅导员。工作中没有碰到人为的障碍。

我们排练的节目,形式多样,有板有眼。为当地群众的演出,博得不少喝彩。每年全公社组织一、两次文艺汇演,这支业余的队伍、这帮业余的演员,那就是大显身手的时候。有时还代表公社拉出去进行一些慰问演出。因此,高岭大队的文化活动名气在全县也挂了号。

当然我不能完全蹲在点上,其他的生产大队也有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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