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社会表现的对毛主席的虔诚度,那更是一个比一个卑躬和献媚。
小学毕业后,我进入甘堰中学(乡办初中)接受初中教育。我在读完初中一年后,这所中学又开启了高中的班级。于是我读完两年初中课程,就直接进入本中学的高中教育。然而只读一年,也许是教学条件(校舍、教师、设备等等)的严重不足,本中学高中班级叫停,要求这里的所有高中生统一转到慈利县第三中学(县办高中)读书。这时的我,面对须寄宿的转学,等于是读书的十字路口摆在了我的面前。因为读书的路更远,因为学费更多,因为要住校交伙食费,因为我16岁了,所以,爸爸、妈妈决定我不再读书。
1972年的新春,对于全国的教育线来说,寒潮的高峰已经过去。天,是冰霜容后的晴爽。一树树桃枝吐出的新蕾,孕育着内心的奔放。
而高中仅差一年就要毕业的我,却已经扛起锄头,加入了大人们植树劳动的行业。
也许是天意的安排,我准备走向社会劳动的第一天,又是这一年新学期开学报名的第一天。我劳动的地点,又恰好在我同学上学报名的必经路段。当我在和大人们一起劳动的时候,当我看到一个一个同学挑着行李去县办高中(慈利三中)报名上学的时候,我的眼泪一下子滑落我的脸峡,心里难受的滋味无以言表。眼睛望着挑着书箱的同学而远去的背影,我无法举起我手中劳动的锄头。我也不知道,我这时的面部表情,是对劳动场景的痴呆?还是对读书上学的痴呆?全身乏力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一天带着我一起劳动的两个哥哥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他们下工后回到家中,就做爸妈的工作,说还是让我去读书。
乡亲也在一旁为我说话:“他是一个读书的孩子,怎么不让他去读呢?”
爸妈心想,家里还不急缺我这个劳力,读书缺钱就多想点办法吧。
“嗯,那就去读吧”。爸妈终于松了口。
这样,我的书又读成了。
报名虽然晚了几天,但学校不仅没有拒绝我,反而是我的新班主任王章志老师很期待我。因为先期到校报名的同学,已经向王老师说起过我的情况。
这一年读书,我没有辜负父母、哥哥和老师的希望,我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我是学校的文艺宣传队队长,我是两学期的“三好”学生。在“慈利三中”的第一学期,我还加入了先进青年组织——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那时家里很穷,父亲借钱借米送我读书。我也较懂事,节假日就上山砍柴挑到镇上买,暑假留校当小工,赚几个钱贴补学杂费,也减轻了家里的负担。
甘堰中学的三年,慈利三中的一年,是塑造我心灵的重要驿站。阳光、向上,闪耀着我少年奋发的亮点。是园丁们的浇灌、扶苗、剪枝、牵引和推展,加以我个人的感知、领悟和觉醒,以致成为一个既有文艺特长又能全面发展的优秀学生。我走向社会后,能够顺利地在多方面不断地站住脚,就是这四年给我扎下了坚实的根基。
高中毕业,学校的书算是读完了。但是,这时的我反而意识到:读书的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