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飞扬,人烟杳杳的官道上一位身着粗布短衫的少年骑着一头颇为神异的白驴在缓缓行走。
时间已是下午,天空越发昏暗,不时刮来一阵略带凉意的秋风,不过并没有扫起落叶,而是卷起一团黄土,然后消散在空中。
“要下雨了呢”粗布短衫少年呢喃了一句。
“小白,现在也没什么人,咱们走快些吧,看能不能找个避雨的地方。”少年边说边抚了抚白驴的脑袋。
听到少年的话,白驴打了了响鼻,然后奔跑起来,慢慢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仿佛一支白色的利箭在官道上飞行,利箭后方黄土飞扬。
可惜并没有人看到这幅画面。
“噗……噗噗……”
水滴砸在尘土上的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
……
姜鹏与小白此时全身已被雨水淋湿,姜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黑色的短发贴被雨水打湿粘在在额头上显得颇为狼狈。
姜鹏看到前方路边有一座老旧的房子,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一座废弃的庙宇。
“吱呀……”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庙里很是脏乱,蛛网满布,庙顶有几处亮光,雨水顺着空洞缓缓向下流淌。
姜鹏走到一块相对有些干净的地方,拢了拢地上的干草,点燃。脱去身上湿透的粗布短衫,用树枝架着烤了起来。
姜鹏离开张家庄已经四天了,这几天白天一直在赶路,遇到人多的道路,姜鹏就让小白放缓脚步,保持正常的速度,人少的地方,小白就狂奔而起。到了夜晚姜鹏依偎在小白的身边睡觉,倒也不怕有什么危险。这几天,据姜鹏估计他们至少走了有三千多里路,但距离燕城还有一段距离,姜鹏从铃铛里摸出一块肉干,也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吱呀……”
破旧的庙门再次被推开,姜鹏转头望去,最先走进来的是一群身着蓝色衣衫手拿长刀的巨汉,姜鹏仔细扫了一眼,十五人,个个身形魁梧,呼吸匀称,显然是练家子。
最先进来的那个巨汉,身形最为魁梧,看到庙里正在一手烤着衣服一手烤着肉干的姜鹏,愣了一愣,显然他没想到这个破旧的庙宇里会有人。
然后他冲外面喊道“夫人,里面有个少年,没什么危险,你进来吧。”
他显然没把姜鹏放在眼里,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能有什么杀伤力?哦,对了,少年身旁还有一头白驴。只是他有些奇怪,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为何会有一个孤零零的少年,不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
冲庙外喊完话后,蓝衫壮汉又转过头对姜鹏说道:“小兄弟,我是长风商团的护卫头领李洪,来此避雨,还请包涵。”
说是请包涵,其实表情上没有一点包涵的意思。姜鹏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并不怕这些人对他不利,其实来的这一路也遇上几波亡命徒,看姜鹏年少体弱独自一人,至于下场么……呵呵……不知道被小白踩得半死的那些人还能不能救活。
那边李洪话音刚落,只见从门外又进来两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两人,一高一矮,蓑衣上还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珠。
个子高的人先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妩媚成熟的面容,很是艳丽,显然是李洪口中的夫人,个子稍矮的这时也摘下斗笠,是一个十四五的少女,梳着包包头,是一个丫鬟。
那位夫人在庙里扫视了一圈,眉头微皱,好像是对这脏乱的环境有些不满意,最后目光停留在姜鹏的身上,眼睛一亮,此时的姜鹏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粗布长裤,短衫在火上烤着,还未干透。
“好俊俏的少年。”妩媚艳丽的夫人轻声说了一句。
以姜鹏惊人的听力也听到了这句话,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把左手插着肉干的木枝插在地上,抓起烤的半干的粗布短衫穿在了身上。
那边十几个护卫也没闲着,在庙宇的另一边打扫卫生,不一会儿,就清理出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也生起了火堆,此时已是九月份,又是雨天,已经有了一丝寒意。
十几人围着一堆火,显得有些拥挤,但没有人敢靠那主仆二人太近,护卫都拿出干粮啃了起来,只有那个丫鬟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拿出一些精致的点心,递给身旁的艳丽妇人。
此时,姜鹏也拿起烤热的肉干啃了起来,毕竟没有什么调料,味道也不怎么好,这些肉干都是父亲姜青山捕捉的野兔野鸡,母亲周婉云腌制而成的,姜鹏走的时候,周婉云给他准备了不少。
艳丽妇人看了看姜鹏,对小丫鬟说了些什么,然后从小丫鬟手中拿过食盒,向姜鹏走来。
还未走到姜鹏身边,姜鹏就闻到一股香气,有些浓烈,自从玄阳真人帮他筑基完成之后,他的五感就变得很敏锐,以前看不到的东西,现在看的很清楚,嗅觉和听觉也是一样。
艳丽妇人刚才已经脱去身上臃肿的蓑衣,露出丰腴而又妖娆的身躯,身着红底白纹的长裙,华贵而又靓丽。
“小兄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