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李春福的覆辙,因为他自己也不干净,李春福做过的事他也做过,只是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而已,其实这很正常,在这个地属偏僻的小地方,如果没有点外来收入,怎么打点上面的官员,不打点官员怎么保得住他庄主的地位。事实就是这样,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然后把你拉下马,再打落深渊。
想着这些事,张永利怎么也睡不着,起身下床。
“老爷怎么了”床上传来小妾软绵绵的问候。
“我去趟茅房”张永利拿起灯笼向屋外走去。
走进茅房,张永利把灯笼挂在身后的墙上,然后掏出家伙,准备开闸放水。
“滋……”
突然,他看到前方的墙上出现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慢慢的与自己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然后一把泛着寒光而又冰冷异常的匕首搁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油皮已经被划破了,身体猛然僵硬,刚放了一半的水,也被硬生生止住,那种感觉非常不好。
“不要动,对,放轻松,不要说话,保持这个姿势,听我把话说完,不然我不能保证这把匕首不会划破你的喉咙”耳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呢喃声,张永利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喷到自己耳朵上。
张永利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很恐惧,不敢有一丝动作,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只听耳后又传来了低沉沙哑的声音。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要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躲在哪里都没有用,但今天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请你做件事,哦……的确,这样请人做事的方式,不怎么友好,但无所谓了,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给这个庄子换一个庄主,我相信,下一个庄主肯定非常愿意帮我做事,那么,你愿意帮我做件事吗?”
张永利感觉这沙哑的声音像魔音一般,在自己耳边缭绕,让人不寒而栗,艰难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为他做任何事,只要留下自己的性命。
“很好,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最近游历到此处,收了一个徒儿,我很喜欢,他叫姜鹏,嗯!没错,就是你前几天带人去寻找的那个姜鹏。不久后我将带他离开,但他放心不下这里的家人,所以我请你帮忙照看一下,不需要太刻意,只要不被人欺负就好,我们回来的时候,如果发现他们有一点闪失……”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然后道:
“我不介意屠了整个庄子,为他们陪葬!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相信我,这很简单!”最后这句话充满了森冷的杀意,张永利听完这句话,僵硬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做事情的,我会给你报酬的,那么,你愿意做这件事吗?”说完这句话,那把充满寒光的匕首微微动了动。
“我……我我愿意……”张永利结结巴巴说出了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很好,不要让我失望哦”
墙壁上重合的影子再次一分为二,然后缓缓融入漆黑的夜色,架在脖颈的冰冷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张永利感觉到那人已经离开,顿时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了起来,这短短两分钟,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丢上岸的一条鱼,充满了绝望。
过了好久,张永利感觉自己有了一些力气,仰身坐了起来,他看到自己脚边有一摞闪闪发光的金砖,他抓起一块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金砖上有五个手指一样的凹陷,好像那是被人生生攥出来的一样,连手指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张永利知道,这是警告,告诉他,拿了钱要把事情办好……
……
姜鹏从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微微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样做不地道,但为了自己的家人能多一些保障,再不地道的事他也做的出来。有了张奎的承诺,再加上张永利的暗中维护,自己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