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柳公子,是佛门神僧的传人。要不是有他在,你不知要到哪里才能找到我。这位刀疤大叔,是他的朋友。”
“佛门神僧的传人?”
两人看上去修为羸弱,都还未入辟谷,听到欧阳雪如此说,欧阳啸不禁狐疑的看向费山,向他求证。
费山欲言又止,终是点了点头。
柳书竹大咧咧站着,毫不避讳的与他直视,撞上先天强者犀利的眼神,坦然而无畏。刀疤脸平时虽凶悍,但看到年纪轻轻的‘武道大宗师’后,心中却不免忐忑。
欧阳啸见了费山的表情,便知他有话要说,也不挑破,又看了柳书竹几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一个野孩子,怎么会是佛家子弟?
不过,他还是对柳书竹笑道:“既是恩人,还请先往府中歇息。待洗去身上的风沙后,在下定当好好拜谢。”
柳书竹竟连话都懒得回他,半搀着刀疤脸径自往里走,自语道:“这还差不多!”
欧阳啸的话中,有几分恭维的意思,当然是假意恭维。
在先天武者面前,后天武者根本没有地位可言。他对一位不入流的后天小子如此放低姿态,已经失了好大的面子。在他看来,柳书竹起码也应该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跟他客套一番,才是常人所为。
柳书竹偏偏不识趣,耀武扬威的跨着大步,姿态昂扬,也不知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欧阳啸眉头皱的厉害,连三大家族的公子见了他,都不会是这般态度。
欧阳雪则掩嘴偷笑,柳书竹的性格放荡不羁,满脸吊儿郎当的痞气,一双贼眼仿佛会说话:“干嘛,有本事咬我啊!”能讨人喜欢才怪。
“柳四的性子有些……特别,其实他人还不错的。”她忙为柳书竹说好话。
欧阳啸‘嗯’了一声,在她琼鼻上轻捏一下:“一番劳顿,人有些乏了吧?先去收拾一下,我们家的小公主,怎么能弄的跟小乞丐似的。”言罢又对费山道,“费叔,你来我房中,我用真气帮你调理一下伤势。”
府中,有下人引着柳书竹二人前行。
刀疤脸心惊肉跳,对柳书竹的恶劣态度同样感到意外,小声骂道:
“小兔崽子,那可是先天强者,那是武道大宗师!你小子脑子坏了吧,怎么活脱脱的像个无赖,别忘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柳书竹狠狠瞪他,压低声音耳语道:“你懂个屁,别忘了小爷现在的身份!一旦看穿小爷是冒牌货,咱们的底气就没了。那时候,就算他不伸手问咱们要宝贝,都不敢不给。”
欧阳啸修为强横,若故意低声下气的去跟他套近乎,反倒更让人起疑。以佛门在大漠的势力,柳书竹故意装出的态度并不算太过分。
“老子好不容易有了一条活路,早晚还是得让你给害死!”
“放心吧,小爷心中有数。在响马镇的时候,小爷要整谁,你们谁能逃得过?”
刀疤脸心想也是——贵为绝世神僧的唯一传人,什么样的牛人没见过?能给你一个区区先天一重天的小角色好脸子看吗!
只不过,柳书竹的做派,总让人觉得他根本就是没心没肺。
……
“你是说,他连武道境界都弄不清楚,却有佛门至宝护体?”
府邸深处的一间房屋内,欧阳啸为费山疗伤之后,惊奇的对他道。
“是的。”
经过先天真气的调理,费山的伤势缓和了很多。
“总之,我感觉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所谓的神僧传人,可信度不高。他跟那刀疤汉子,修为都很低微,但外功战技却十分不凡,必然下过一番苦功。在与人争斗之时,只要不对上辟谷,几乎占尽了所有的优势!”
费山前前后后,又将遭遇柳书竹和沙盗袭杀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柳书竹的谈吐和态度,极为详细。
欧阳啸脸上的狐疑却变得更甚:“这就奇了。他对周遭的世界一无所知,为何还敢说自己是神僧传人?”
这一点,就连费山也想不透。他犹豫了一下,对欧阳啸道:“公子,非是我等忘恩负义,那刀疤汉子明显就是沙盗同伙,两人的身份也有待斟酌……”
欧阳啸道:“你想说什么?”
费山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古怪,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许多。
“那颗念珠,确是佛门至宝无疑。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应该是一件皇道武器!”
“什么!”欧阳啸起身,失声惊叫道,“你确定?”
由先天武者祭炼的兵器,称之为灵器。灵器共分七品,以先天三重天境界为祭炼起始,依此向后类推,直至九重天。
灵器的品阶越高,威力便越大,全力催动起来,可开山裂石,移峰填谷,是先天武者对敌时的莫大依仗!
欧阳啸虽是先天强者,但一直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灵器。
一般情况而言,由三重天武者精心锻造的一品灵器,通常也能卖到十余万晶币,以他现在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