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短耳朵的兔子> 第34章 弹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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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弹簧(1 / 3)

一个成年男人,在几分钟前还手握酒瓶表现出了那种明知下场悲惨却照样野狗呲牙的不屈模样,却在最后不惜在众人面前跪下认错,那种令人猝不及防的侮辱效果,足以让全场原本还抱着看黄金档热闹的青年男女们真切感觉到一阵阵反胃的厌恶感。

见多不怪的挑衅开场,热血沸腾的战前火花加以铺垫,但是过程却没有人们预想之中的精彩逆转。

有的,就只是这男人最后卑微无力的下跪求饶。

那个最近刚刚与楚美涵相处的大一小白脸在看到这青年下跪的背影后,忽然使他明白了一个早该明白的事实真相。

相比自己,这种无依无靠的小人物在冷血的生活****面前是何等的低廉脆弱,承受不住生活所给予自身万吨压力的弱小者,终究逃脱不出命运的戏弄,只能任天由命的让脆弱的肩膀被活生生压弯压垮,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辈子的萎靡不振。

想到这,和辛月明同龄同校的小白脸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自私的满意,至少,幸运的他,这辈子不是这种能让生活逼得脸面无光的可怜虫。

钱多那小犊本来还对辛月明这几天识时务者的小高尚气节抱以细小改观的态度,琢磨着以后或许该给这犊子一点好脸色。甚至今晚的酒瓶战争那人手握瓶嘴里放出要闹个鱼死网破的狠话都让钱多从心底抱有敬佩。

可谁曾想最后居然演变成这厮跪地求饶的窝囊废形象,顿时,辛月明在钱多心中刚刚打起地基的小高大形象就这么被这阵怂包飓风卷得瘫倒崩塌。

邹凯望着跪倒在自己眼前的青年,鼻梁紧皱。显然这一跪没有让他体会到之前预想的那种遍体快感。他这个从小在高干家庭中成长起来的真正现代红色子弟,自打踏入社会开始就接受着自家老爷子风气的洗礼,就算是再小的威胁,也注定要在第一时间扼杀在胎盘中,强人所难最后逼良为娼一直是他的生活习惯。

然而,今天这一跪,忽然让邹凯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侮辱谈不上惧怕,只是从内心往外的排斥。

林子疾和周芷童脸上平静,就如午后阳光下的湖水,不带一丝波纹一样的平静,一言不发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不过从他们各异的眼睛中,隐约能看出一些不是反胃的另类神情。

沙田麟和楚美涵这类纯种公子小姐,就只会对这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学贱狗摇尾巴求饶的家伙抱以瞧不起的厌恶冷眼。

其实,并不是下跪的辛月明贱,而是在这贫苦人家用羊奶面粉喂大的薄命青年眼里,真的不存在膝下有黄金任死不认跪这一说。他只知道当年生完自己还在月子中的母亲跪过,是跪给当时村上放牛的那家人,为的是不让月科里的儿子饿死,受风高烧的女人跪得没有半点怨言;一身才华却只能窝窝囊囊一辈子如今身患尿毒症的父亲同样跪过,是跪给他的冷血兄弟姐妹,只为让考上大学的儿子走得体面,疾病缠身的中年男人不惜跪在冰凉地板上祈求;他那一辈子疯疯癫癫半人半鬼的外公也跪过,为了让那个路边经过的术士救奄奄一息的外孙一命,老人家跪得没有半点脸面没有半点尊严可言;那个不受全村人待见视为臭泥烂糠的李树根同样也跪过,是为了憋憋屈屈一辈子活得还不如一头猪的父亲,求村里人弄丧抬棺材,土疙瘩也没有犹豫,理所应当跪得膝盖流血。

或许邹凯沙田麟那帮公子哥都不相信辛月明之前说的从来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认为这是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为自己见缝插针混乱编制的虚假借口。

然而他们这群富人家的祖宗少爷珍贵膝盖下有没有一辈子打死不跪的黄金白银辛月明不得而知。但是他只知道,自己的膝盖下,绝对没有黄金。

额头上的伤口颇大,导致跪在地上的家伙此时已经出现了血流成河的惨样,那模样让旁人看来,除了觉得丢脸还真有种对这底层小人物的本能怜悯之情。

不过动情归动情,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就是钱多,也不敢贸然上前。

也正当辛月明感觉由于失血过多脑袋越来越沉马上要倒地昏死过去时,一只手臂却从后面揽住了他的后背,他感觉到了那只手臂的柔弱,也察觉到了那手臂的颤抖,回过头,就看见陆梦茹妆颜下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出现在了自己血色模糊的视线里。

看热闹的男男女女里没有一个打电话叫救护车,最后还是陆梦茹一个人艰难架着早已经头重脚轻的辛月明上了酒吧门口自己的车子,没再看那些人一眼,也没再跟她那些朋友说上一个字,直接开车奔往医院。

傻愣在一边的钱多也醒过劲来,似乎觉得之前缩在一边有点对不住他家火锅店的二线店员,于是撒脚丫子朝家跑去,心里仗义想着最起码也让自己老娘报了这医药费。

秋熙路坐落在闹市区,平时灯红酒绿各种娱乐施舍齐全,但距离这里最近的第四医院少说也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陆梦茹在把辛月明费力地扶进副驾驶的座位上,身为医学生的她快速地抽出纸抽里的全部卫生纸,为他做简单处理。

然而辛月明头上的伤口似乎就如同陆梦茹此时的泪腺一样,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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