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短耳朵的兔子> 第32章 你个瘪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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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个瘪犊子(2 / 3)

接触中辛月明得知二胡老人姓陶,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三巷小街的居民楼里,离「浪姐火锅店」几步道的距离。所以只要一有空,辛月明就会掏干瘪腰包买些水果糕点或者白酒条烟什么的去看老人,即使再穷每次去也都不会空手。

到那里爷俩下象棋围棋,中场休息陶大爷还会拉上一两曲,小生活过得也够滋润。

今天也是依旧,在送走完杨紫叶后,辛月明提着两瓶五粮液跟一条红旗渠去了陶大爷家,老人喜欢喝六十度的五粮液这点跟辛月明的外公一个样,都喜欢烈酒烧胃那种灼烧劲,再耐然寻味从喉咙涌出的阵阵酒香。

陶大爷今天的心情看似很好,一曲《江河水》拉完后又拉了整整一曲《二泉映月》,辛月明就坐在一边的紫萱摇椅上看着刚才被将死的棋局静静聆听。

这摇椅古色古香,听陶大爷说是他早年间亲手打出的,想当年他也是这么跟他女儿相对而坐拉二胡下围棋。

老人的家中设施简单,四十平米的单人小屋,一室一厅。墙壁上挂着各类已经泛黄的临摹词话,玄关正上方郑板桥题字的那句“难得糊涂”纸边泛黄,看样子已经镇守十几个春秋。屋子里面到处都洋溢着老年人的古朴和安逸,这也是为什么辛月明每次来这里都会平心静气真的去做到放松一切的原因。

一口气拉完了两首曲子,陶大爷放下二胡,点了根自己平时手卷的烟,看着对面自打进屋就一直坐在那里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到现在可能已经双腿发麻的青年,笑着问:“听烦了吧?磨磨唧唧这么长时间。”令人惊讶的是这老人抽烟的模样居然和辛月明大同小异,都是食指拇指捏烟猫腰深吸,像是只吃独食的刺猬。

“《二泉映月》是我年轻时代就会拉的曲子,可是如今都已经到了这迟暮之年的年纪,也还是拉得跟猪叫一样,呵呵。”陶大爷平时话并不是很多,有更多时候辛月明是跟他无声下棋,可是每次来,老人也总会适当说上那么一两句辛月明听懂听不懂的话。

老人拿捏着幽默,吸口浓烟把后背靠回到摇椅背上,目光看着四十平方米的小房子,沧桑严谨的脸上显露出复杂的情绪,道:“也许只是瞎了一只眼睛的缘故,让我这老朽木只能体会到了阿炳一半拉曲时的心境,所以才拉得这么不伦不类也说不准呢。”

辛月明把盯着棋局的目光收回到这豁达的老人身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不怕。也许因为我也只是一个耳朵好使的缘故,所以觉得陶大爷拉得不差。”

正轻摇木椅的陶大爷微眯眼角瞥了一眼这青年,一笑而过说:“取长补短,甚好。”

见那孩子的干净笑容在午后阳光下笑得挺灿烂挺朝气蓬勃,这位年轻时代似乎经历不凡,功劳不计其数的老人忽然来了一种兴致,意味深长问道:“月明,想不想学拉二胡?”

辛月明听后看了看放在棋桌上的那柄二胡,挠头孩子般笑着问:“难学不?”

“难学。”陶大爷直截了当摊牌。

辛月明脸色发土,有点退缩似的忐忑问:“有多难?”

老人微微一笑令人印象深刻,拿起一枚木制象棋夹在两指之间,棋子背面朝上让辛月明看不清那究竟是枚什么棋子。

只听老人或许是因为喜欢一辈子烈酒浸喉的缘故,声音越发嘶哑道:“世间乐器属二胡最摸索不定,别的乐器都是越学到后来越轻车熟路越简单易懂,甚至拿出练二胡一半的年月学别的乐器就能混得个卖油翁的熟能生巧。可是二胡却不一样,是越学越难,难到让你痛哭流涕,难到让你悲痛欲绝,难到让你哭爹喊娘,难到让你下辈子都不想再去碰一下这东西。你知道这种一条路一黑到底终不见光的方式,和什么最像吗?”

活着?做人?

年轻肤浅的辛月明没敢说出来任何一个答案,他只是此刻在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并且也一下子理解了多年前孟老头临死之前的那句“下辈子再不想做人了,托生成一只狗就好。”其中真正的心酸含义。

“都是一个模样。”陶大爷似乎看穿了这青年的内心想法,手指在木椅扶手上轻轻拍打,双眼淡然道:“学二胡越是技艺精甚的艺术家,就会越有下辈子再也不碰甚至都不愿看上一眼这寒酸物件的念头。做人也是一样,越是风光无限登高望远的大人物大狗熊,就越会盼望下辈子托生成动物,因为做人尤其是做大人物对他们来说,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琴弦绷紧一辈子却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大有人在,毫无准备登场没过几年就断线失败的也比比皆是。运气和准备,是无限次滴水穿石还是卯足力气一飞冲天,这些烂糟糟的东西,难得很呢!”

一阵沉默。

辛月明一句话不说,证明他听进去了之前老人有心吐露出的那番话。

陶大爷闭目养神不去理会,直到辛月明起身礼貌道别,老人才睁开眼睛。

然而老人居然意外的见到这青年站到棋桌旁边,瞪着他的黑眼睛死愣愣盯着那柄梨花二胡,像极了一个极恶满贯的土黄狗,咬牙切齿仿佛跟这二胡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样,最后恶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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