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时节,光二小学校门口的那条笔直大道两边,棵棵白杨树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很唯美浪漫的给这普普通通的小土路造成了一种类似通往世外桃源的幽静幻觉。
只可惜眼下行走在这小路上的两人全部都是脑袋里毫无艺术细胞的平庸之辈,对这些美景懒得理会。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白一黑,看着对方的眼光里除了厌恶加气愤,就再没了别的。尤其是那小不点,看着身边的青年气得牙齿都要咬碎。
“别感谢我。”辛月明把手中那个刚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叼在嘴上,看了眼身边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屁孩,很大度地说。
“我感谢你个死人脑袋!”钱多当即暴跳如雷的吼道,这小子是个典型的不良小学生,学习成绩在班里从来没有冲出过后数三名,打架斗殴调戏同班或者更高年级的漂亮花姑朵,都是这小混蛋的光荣战绩。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冥顽不灵的小杂种,脾气暴躁的老板娘却从小到大就连一个脑瓜蹦也没舍得弹过,宠得那叫一个肉麻,气急了最多就是让干瘦老板弄几次口水教育。
可想而知被这样一个在家里小皇帝在校园称霸王的独生子折磨是何等的摧残。
那次辛月明听干瘦老板跟自己没事闲聊,说在他之前也来过好几个大学生,打杂收拾做得都很好,就是受不了钱多这小王八蛋子蛮横的压榨,最后连半个多月的工资都没领就走了。
少说也有差不多七八个人接管过钱多放学这烂摊子,还都是文化说得过去的大学生。
一个礼拜五天上学,三天能遇到这小犊子打架,以往那些打工的青年,有的帮着劝架,有的脾气臭点的就直接上手帮这小犊子一起挥拳头。
不过像是辛月明这种每次就在一边悠哉悠哉,时不时还挂着一缕轻笑抽烟看戏的哏货,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打不过人家,就窝里横能耐,你丫典型一个怂包。”相处了一周多,辛月明吃住都在那家火锅店里,跟钱多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给他什么面子,直接鄙视三。
钱多刚想红眼,但一想到今天自己寡不敌众,最后要不是信了这家伙,用那盒南京打发了那群大孩子,此刻说不定还在那挨踹呢。
于是小破孩就把已经涌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回去,看看身边这个总喜欢两只手指捏烟的青年问:“小明,我问你,人家别人孩子的家长看见自己孩子打架,即使不劝,过后也会教育,而且以前那些接我的人,每次见我打架都会告诉我妈,你却不,这为啥?”
“首先我无比庆幸我不是你家长。”辛月明扔掉手中的烟头,从嘴里呼出一口烟,瞥了眼身边仰着头一脸好奇的小犊子,道:“再说,就算我苦口婆心的劝你打架是不对的,你听得进去吗?”
“听不进去。”钱多直接回答。
“那不就得了,听不进去我还折磨我的舌头干屁?”辛月明轻笑一声,继续说:“不告诉你老妈,那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叫嚣谩骂王八拳乱舞,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权利打你小报告。你屁股上有屎就算我倒霉,给你擦。没屎更好,反正咱俩互不顺眼,难得的清净。不过钱多你记住,你裤裆里长的是棒棰不是红花,你是个男人,要放狠话吹牛逼打架正常,但万一真要是栽了伤了翻了船,到那时候像个娘们一样哭天喊地埋怨周围的亲戚里往,那没人能瞧得起你。”
钱多朝他翻了翻眼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趾高气昂地冷哼道:“没想到你这个窝囊废心里还有点小九九,不过像你这种人我也见多了,平常嘴里说得贼****厉害,但一到真正场合就犯怵,典型胆小怕事的废物一个。”
辛月明有一大箩筐的闲杂琐事等着他去做,没那个时间跟眼前这个只想着打架出人头地的傻小子评论这些是是非非,万般怜悯地看了钱多一眼,啧啧舌后悔不已道:“整整一盒南京,我一根都不舍得抽就给你这脑袋里装大粪的小王八犊子换了人情,我都觉得我自己特不争气。”
说完就跑,那叫一个兔子撒腿。
“我干你大爷!”钱多大骂一声,气得蹦地三尺,撒脚丫子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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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蓟大迎新舞会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下午,伺候走了那几个邋遢农民工,辛月明正在收拾桌子,店里的老板娘就扭着肥硕健壮的身子来到他身边,脸上那双虎眼盯着他一眨不眨,让人遍体生寒。
“小明,你也知道,我对自己私企生意的规划管理很是精湛。”老板娘抠弄着艳红的手指甲,在她那张巨大脸盘子上展现出近乎令人崩溃而她却自认为妩媚万般的笑容,温柔道:“你这再过几天开始就是大学生了,但是就算大学时间很空闲,也不可能全天都在店里帮忙吧?所以深思熟虑之后我准备再找一个服务生,你在他走,你上学他来,只管你的吃住,但工资减少一半,换句话说,减少的工资变成顶替你那人的薪水,你看怎么样?嗯?”
老板娘虽然嘴里吐出的是商量语气,但那双虎眼还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