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森林之旅,或许就这样结束了。而麦克的旅程还未终止,离开了迷失森林的他,接下来就是要回归城市生活了,然而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还有一段距离,站在迷失森林外的麦克还要独自行走一段路程。
麦克陷入了沉思,斟酌着接下来的行进计划。
“凯蒂曾说过,我进入迷失森林已经成为了当地的新闻,那么就是说有人去报案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能肯定的是,所有接触过我的人和知道我行程的人,我都不能再见;而卢克镇,那些封闭的居民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个外来者,加上当时和汉斯招摇过市的样子,他们一定对我印象深刻,还有……那个敌视我的家伙……”麦克想起了自己曾在玛丽院子里被一个青年用仇视的眼神盯着:“或许他对我带走玛丽也恨之入骨哦吧。”
麦克想象了一下自己将会遭遇的各种情况,果断把行程定了下来:绕开卢克镇,步行进入维恩赖特。
麦克打开了自己自进入森林时就一直关闭的GPS,不出所料,一切正常,而他现在正处于卢克镇的东南方向,如果一直向南走,就可以直接避开卢克镇,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确定了方位,麦克双脚便动了起来。
迷失森林和卢克镇的南北距离大约15公里,而卢克镇和维恩赖特北区则有近100公里的直线距离,从GPS上看,麦克在南北方向上正对着维恩赖特;麦克粗略算了一下,自己距离维恩赖特大约有120公里的路程,自从离开了迷失森林,麦克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加上没有树林的存在,地面的积雪也相对薄了一些,麦克计算了一下,自己大约将在2天后抵达维恩赖特。
离开了迷失森林,轻松不仅仅是来自肉体上的,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一般,麦克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能够如此放松,虽然玛丽的事情依旧萦绕于心,但是麦克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步伐更加有力了;经历了两周的森林之旅,从摸着石子过河的菜鸟到现在,驾轻就熟的他已经能很好地适应雪地跋涉,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未知的恐惧,而是来自文明世界的呼唤。
在洞穴那一役,麦克浑身上下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那是狼群锋利的利齿所留下的记号,但是麦克却不曾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却渐渐地复原,完好如初甚至未留下一点疤痕;他只是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自己之前所流失的体力也在每天的进食和休息中得到很好的恢复,甚至隐隐感觉自己比来时更有活力。
连续10个小时的跋涉,麦克几乎没有休息,这种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自己也觉得惊奇;或许是压抑许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他这么和自己解释,但不论如何,归程的时间也因此大大缩短了;如果没有遇到眼前的冰河,或许麦克会一口气走到莱克市,然而现在被约莫10米宽的河流挡住了去路,让他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打开GPS,麦克发现自己已经在卢克镇的东南方向了,连续的跋涉让他已经越过了卢克镇,向着维恩赖特逼近,但是现在,或许也该到了休息的时间;夜色里湖面的水流反折射月光,麦克能感觉到水流的湍急程度,他不敢贸然下水,只能等天亮时再考虑渡河。
孤独的夜,即使前方充满光明,也会觉得难受;篝火的传来的热量,无法暖到心里,一个人的夜,心中的痛苦总是会泛起涟漪。麦克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落泪了,当一切趋于平静,心中便极其波澜;直到现在,麦克也不知道自己阿拉斯加之行是否正确,然而当初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确是无比后悔;玛丽的死,也成为阴霾一直萦绕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依旧记得和她度过的每一段时光,还在怀念和她共事的种种快乐,仍然心动于和她说过的每一句情话,但却像眼前的空气,怎么也握不住;即使到最后,玛丽除了回忆以外什么也没留给麦克,这个西部牛仔,不断翻找着自己的背包,渴望能在里面发现一些玛丽的物品,哪怕一根发丝,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麦克捂着脸,任由泪水顺着手腕淌下,连同自己的袖子也一并浸湿,今后无数的夜晚,似乎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度过。
依旧是雪景中的清晨,麦克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甩去一夜的不爽,今天他要继续上路,而横在眼前的冰河将是他需要面对的第一个关卡;麦克站在河边,观察着河里的状况:清澈的河流上有着一些隆起的大石块,可以作为渡河时的依靠物,水流的流速并不很快,但是失足倒在里面后,未必能有机会再站起来,尤其是水流在经过石块间形成的涡流,一不小心就会被力道扯倒,上游方向有着连接两岸的浮冰覆盖,但是似乎并足以承受麦克的重量。麦克斟酌了一下,决定游过冰河。
麦克虽然只是个银行职员,但对于野外求生的知识并不陌生,时常参加户外运动的他平日也时常看一些寓教于乐的求生节目,对于横渡冰河,他自然不会贸然尝试,一旦做了决定,也要有充足的准备。
麦克把帐篷展开铺平,将各种电子仪器装进防水的食品包装袋中,并把包装袋和衣物放在了帐篷布上,他不忘准备了一些生火用的易燃物和燃料,东西准备就绪,麦克迅速除下了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