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者的队员确信击退雷兽的任务比看守任务更为重要,那些移民者则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喊着,“神圣的使者!”,他们朝它跑去。朝它跑去。他们全部死去了。
就在这时,响起了呼叫:“火炬七号,这是你们的撤离警报。立即在之前的降落点会合。”
“我们正在遭受袭击,”我回复道。这不是我上次与之交谈的那位通讯官了。我本来想要争辩,我们都已经被告知不会收到这次呼叫了,为什么我们还是收到了这次呼叫,但这些对话永远都不会被发送到任何官员处。“会尽快返回降落点。”事实上,我们离那里大约只有一公里路。
“火炬七号,是什么性质的袭击?”
“雷兽。”
“重复。”
“我都说了是雷兽,继承者号!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同一头!你说维歌瑞尔行星一切安全,但我的队员在这里被撕成了碎片!”
那通讯官不在乎这些。他们是忽略次要信息的专业人士。“实验室工作人员的情况怎么样?”
那头雷兽缩短了与我们的距离,事实上它现在是在我们之中。我能看到那次爆破和那些落石在它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记。异虫的血液从它甲壳的裂缝中流出,它的左后腿显然已经折断。“集中火力打它那条腿!”我命令道。
“你说什么,火炬七号?”
“没和你说话,继承者号。”我开始向着那头雷兽开火,在一切就这样发生了以后,我发现那个时候我让它靠得太近了。它抬起前足,在那群凡?瑞金的“孩子们”的上方展开巨刃,朝着他们甩去。他们张开双臂,迎接它的到来。“神圣的使者!”的喊声,震彻了整个区域,也震彻了我的脑海。我甚至在通讯器中也听到了这强烈的喊声。即便是在朝着那头雷兽射击的时候,我的一些队员也说着这句话。我被凡?瑞金的人们的尸体碎片覆盖了。薇拉站在那片区域的边缘。我记得看见她独自站着,离实验区足够近,以便在需要时能随时毁坏它,同时也离战场足够近,足以看得到发生着的事情。她在研究。
研究着那交流。
“在这个地区有雷兽,撤退无法进行,火炬七号。计划中止。”
至少他与之前的通讯员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我没有时间争辩,因为那雷兽巨刃的一个回旋把我击倒在地,装甲侧面的凹陷足以将我的肋骨压碎。我倒地,然后滚开,那雷兽柱子般的腿狠狠擦着我的头部撞进了地面,泥土和鲜血在我的面罩上四溅开来。我觉得它是想要用对待图伊的方式,把我的脑浆踩出来。
随后,它越过我向前冲锋。就在它过去的瞬间,我把C-14卡进它左前腿的空隙,一阵火力猛攻。血液从伤口中炸开,飞溅在我面罩上还没有被泥浆溅到的地方。我完全看不到了,但我仍能听到,听到它的暴怒与痛苦。那雷兽气势不减,从我的手中扯开了那架C-14,它没有停住,从我余下的队员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径直冲向那些信徒。冥冥之中,我感觉到他们正在死亡。
我挣扎着站起来,抹去面罩上的泥浆和血液,正好看见那头雷兽冲向它最虔诚的朝拜者。“神圣的使者!”凡?瑞金尖叫着,声音洪亮而持久,我发誓,在那头雷兽用它的巨刃呈X型挥出把他的躯体大卸八块的时候,他的声音还在回响。它们在切过凡?瑞金的躯体时相互交错,刮擦的声音透过陆战队音频传感器的滤波器传了进来,令我感到很不舒服。
这些信徒对待那头雷兽的方式,就好像一群青少年对待他们神圣的偶像天王。他们爬在它的身下,紧紧抱住它的侧身,在它的脚下深深跪伏。它在用最快的速度杀害着他们,“火炬七号”残余部队的火力还在持续。我们不再顾及那些信徒可能遭受误伤,把手头所有的火力都朝着那头雷兽射去。
而那位首席运输船驾驶员则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火炬七号,立即集合。重复,立即集合。继承者号需要了解幸存实验室工作人员的最新情况。”
我弯腰拿起了我的C-14。它上面沾满了那头雷兽紫色的鲜血,鲜血还在往下滴。我不确定它是否还能使用。
但那头雷兽就要死了。
我想我也快了。一切都仿佛被笼罩在了荧光色光环之中。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低头看着自己,却发现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我能感受到那头雷兽在愤怒中消亡却又努力生存的意识。我觉得我在对着通讯器喃喃说着什么,而且我知道那运输船的驾驶员还没有停止说话。我能听到她的声音,与那头雷兽的声音一起……此时,用理智来形容已经完全不合适了。我的脑海中能体会到它的存在。
我低头看自己,发现一条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错位,装甲扭曲着,且在膝盖的关节处破损开来。那头雷兽的指甲,与我的手腕一般厚,在我的身上划出一个扭曲的太阳图案。“你踩到我了,”我对那头雷兽说。
它没有回答。它已经奄奄一息。我向着侧面倒下,一掌拍在了我的个人通讯设备上。“火炬七号,”我说。或者,我以为我那样说了。“火炬七号希望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