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圣的使者’为了我们来到这里,而不是我们为了他。随着每个个体被认可,我们都将逐个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凡?瑞金扬起了下巴,一只手、五指张开、放在他的胸前。“我,毫无疑问,在我所有的孩子们踏上了旅程之后,也会加入那‘神圣的使者’。”
“这家伙疯了,”哈德威说道。说话之响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到。我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但凡?瑞金已经听到了。
“你们很快就会理解,”他说。“你们会遇见‘神圣的使者’。”
“不!”一些白大褂叫嚷着。“不能让他先去!”
“耐心点,孩子们,”凡?瑞金轻声笑着说。“‘神圣的使者’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它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说那头雷兽在从密林中出现之前,也被那种孢子感染了。
我还是不能确定,它是吃了他们,还是没有。训练材料告诉我们,雷兽是由憨兽进化而来,在进化之前,原本是素食动物。但我亲眼见到那雷兽吞下了队员们的肢体碎块。也许那是个意外,但我并不那么认为。我也不认为那个所谓的“神圣的使者”会愿意一次一个地去消化这些个信徒。它想要享用一次完全的自助餐,它突然从树丛里冲出来时,这个设想几乎实现了。
那些科学家们或者说信徒们,拼命地跑着。“火炬七号”像一个统一的有机体一样行动,攻击、行进,同时也拼命地向着茂密的草丛中跑去。
这次那头雷兽追着他们而来,也追着我们。它的巨刃在丛林中上下挥舞,向着那些信徒们冲锋,大片的树木和低矮的植物被砍断。它捉到了他们中的一个,停了一下,把那受害者撕成数也数不清的碎片。树叶与鲜血如风暴般在空气中散落,遮天蔽日的丛林里,植物被扯散,甚至已经能看见林间漏下的阳光。由于担心伤害到更多的科学家,我们减弱了火力,但是,如果给我机会重来一次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射杀他们。
哪怕是获得了一个鲜活的受害者,或者说食物—或者进行了交流?—那雷兽也丝毫没有停歇。它抬起头看到,或者说感觉到了那两位科学家,我们最初的两位俘虏,那两个为了争取到被活体解剖的资格而争执不休的人,还在被我们留下的地方没有动过。它完成了他们两个的心愿,巨刃快速地在他们的肉体上下飞舞,很快就只剩下支离破碎的躯体在那头雷兽的坚硬外壳上来回晃动。
我发誓我的意识在那会儿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脑袋里有什么声音……与此同时,那头雷兽也开始摇晃着它的脑袋,不像是要对什么发起攻击、更像是它也想让头脑变得清醒。
那些移民者停了下来。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哭泣,另一些则双膝跪地。他们头目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不,不,不!”凡?瑞金在尖叫。“一次一个!”
“火炬七号,”我在公共频道中说道,“一旦雷兽开始吃他的点心,我们就撤退。在实验区会合,加速撤离。”
在我头脑中那些混乱声音的干扰下,组织语言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正在经历着一些并没有真正发生的事情。哪怕并未受伤,也能尝到鲜血的滋味。就在那时,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因为我正尽全力穿过丛林返回到峡谷,然而现在好像……等一下。我又感觉到了。
***
不,不。先别给他打针。我们得观察这个。
他在说着胡话。
他在试图交流,指挥官。这这是那个孢子在起作用。
和什么交流?
目前什么也没有,因为没有任何可以交流的对象。他处在隔离状态。那是他胡言乱语的原因。
所以,如果有其他人也被那种孢子感染……?
是的。如他所说,包括那头雷兽,试想如果这个可以波及到其他的异虫。你知道这为什么如此重要了吧?
***
报告。报告。这里是“火炬七号”海军陆战队的中士诺伍德?达克斯,从“神圣的使者”处报告……什么?
什么?
是实验室。我们返回实验区,并在深入到地下楼层之后再次清点了人数。
一些科学家进入了大楼,彼此保持着间隔,以统一的步伐前进,就像是在什么正式的游行中一样。他们的头目则是凡?瑞金。没有任何人看上去像是刚刚从一个异虫怪兽的死神之手中逃脱出来。他们是平静的。他们迈着统一的步伐行进着。他们让我开始思考薇拉提到过的交流。
“你们对那头雷兽做了什么?”
“我,对‘神圣的使者’做了什么?”凡?瑞金语带嘲弄地问。“不可能。它就是它。我们追求成为它的一部分。当我们加入它时,所有人都会有一段时间能够体会到那种交流。然而我们必须独自完成这种交流。当两个或以上的人同时去找‘神圣的使者’,印象就会混淆。经历就会变得不纯粹了。”他冲我笑着,仿佛我是一个正在听讲的孩童。“正如你们所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