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林。就像龙长着一对翅膀,它长着一对长柄大镰刀状的东西。它们被称作巨刃;我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但我见识过它的用途。锋利的獠牙,切开海军陆战队员的装甲就如同切开锡纸。你可以用C-14步枪向一头雷兽开火,就算打到枪管都融化了,也只是激怒它罢了。更确切地说:是让它一怒再怒。它们本来就是疯子。雷兽们起床的时候就是疯狂且饥饿的。在把你削成碎片之后,它们会踩在你负伤的躯体上直至你完全死掉。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我模拟过也研究过对付雷兽的所有方法,但当这个东西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却完全无法应付。你看到雷兽时的第一反应会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杀死这玩意。
我们用手头一切能用到的武器攻击它,但它根本没有慢下来的迹象。在我们开火的时候,我也在大声发号施令,我让“火炬七号”成员尽可能就近掩护自己。我倾尽全力在想,在一个开阔的地方,用我们手头这些小型武器,要怎么和这样的敌人战斗。答案是,你没有胜算。
在雷兽还没有完全进入空地之前,辛格就已经先后失去了他的腿和头。紧接着的是莫瑞森,他被巨刃刺穿、装甲全开地扔进草丛,整个人肢体残碎。然后我就失去了对细节的追踪。顷刻间,“火炬七号”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三成,我们确信目前唯一明智的出路是:火力掩护,全力撤退。我们一路退到了峡谷小径上,路很窄,那头雷兽应该极难挤过。它停住了,但我们还在射击,并且开始对它造成伤害了,它的甲壳上开始出现一些结节和裂缝。
它随后退出了峡谷小径,回到了那片空地,即便在C-14的火力下,它的咆哮也清晰可辨,它从来路返回了,留下一片震耳的声响。然后,我看到了图伊,那个使我们陷入这个烂摊子的人,倒在那头雷兽开始发起冲锋时撞翻的那个树干下。那头雷兽甚至都没看到他,但在返回密林时,把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踏平了。血肉爆裂出来,就像是破损的番茄酱包。一片狼藉的地面,混杂着红色粉色的曲线。
就在那个时候,涂鸦的意义了然了。那是警告。至少我们在当时是这么想的。那些曲线,交错的线条,代表着巨刃。
我的联络器里全是噪声。在每个人喋喋不休的背后,是一种由于不能得到满足而产生的愤怒感。我曾参加过许多战役,杀死了许多生物,但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纯粹地只想杀死它。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吧,薇拉?确实,你身处那里。我知道你说过它没有影响你,但那是不可能的,它无处不在,你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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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发疯了。再给他再打一针的话,是否太快了些?
你比我们更了解那种孢子。你来告诉我们。
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应该不会伤害到他吧。他是海军陆战队员。
是嗯,可他不是个恶贯满盈、洗过脑的陆战队员。
他是海军陆战队员。给他打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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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们本认为我们在执行一项救援任务。我们救走伤员然后搭乘救援飞机撤离。
调回请求都被拒绝,即使继承者号在几小时内就会返回星系。据消息说,继承者号不能进入大气层,运输船也无法前来支援,除非那头雷兽被干掉或者去到星球的另外一端度假。“雷兽能把运输船一切两半,”通讯官简练地总结道。“解决掉它之后再汇报。”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们再次受到攻击的时候,我大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次不是那头雷兽。我们周围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了几根长矛,这跟那头雷兽的出现一样让人惊讶。谁会对穿着陆战队装甲的海军陆战队员使用长矛呢?如果他们能用长矛敲下你头盔的话,最多也就能伤到你的耳朵。我们的用火力压制了局面,我派出了四个队员,让他们去探究下是什么本土生物在作怪。
他们带回来三个穿着破旧实验服的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三个人都在胡说着一些关于“神圣的使者”的话,不难猜测原因。那些人之所以恐慌,是因为他们受到过博士的威胁。
那个博士是谁呢?
“凡?瑞金!”他们中的一个喊叫道。他完全处于疯狂状态,嘴角吐着白沫,前额的血管几乎要爆出。海军陆战队员带他进来时,他已经咬坏了自己的舌头,为了让他闭嘴,我几乎想要给他一枪。但我不想在队员面前树立一个杀戮的榜样。他们虽然都是被洗过脑的人,但还是有些许良知。至少,多数情况下是如此。
“凡?瑞金是谁?”我问道。
“那个博士!我们必须回去,下一个就是我们!”
“下一个什么?”
“侍奉神圣的使者的下一个!”那俘虏喊道,血红的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我本来拉开了面甲,准备询问他的,而后我就为这个举动感到后悔。
我后退了一步。“你们之前和那个博士一起在实验室工作是吗?”
我们的一位军士,下士布洛杰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