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兵工厂的袁厂长。”安小华机智地说。
“噢,那行那行,快上马。”中年汉子牵住一匹壮实的带马鞍的马,扶着方水桥上去。
“大哥,你行行好,让我也骑一匹马,我给你钱。”潘丽央求中年汉子。
“谁希罕你的钱。这同志伤了脚,我是破例。马帮的马是不随便给人骑的。”中年汉子转身向方水桥说,“抓紧缰索就不用怕了。”说着他挥起鞭子打一个空响,\u007f马群骎骎地走在前面,扬起一阵灰尘。
潘丽看着他的背影愤愤然地说:“一个赶马的,有什么稀奇的!”
袁锋说,“你不晓得,马是赶马人的衣食父母,比什么都金贵,他们自己从来就舍不得骑。”
“真是想不通。”潘丽说。
“想不通的事多着呢!”安小华说:“比方这片土林,是大地的伤疤,还是大地的徽章?谁也说不清楚。黄埃埃地一片,拉屎不生蛆的地方。可是考古学家却在这里发现恐龙化石,发现类人猿的牙齿,说这里才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你说想不想得通。”
“安工真博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方桂珍插进来说。
“我年纪比你们大,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多,自然比你们懂得多了!”
“安工这个人表扬不得,一表扬尾巴就跷到天上去了。”潘丽又来帮腔。
“人家说一个女人等于600只鸭子,现在你俩个女人在一起,等于是1200\u007f只鸭子,我怎么招架得了,只有甘拜下风。”安小华说。
“安工,你说女人是鸭子,那么鸭子生出来的是什么?”潘丽问。
“当然是鸭子啦!”安小华不加思索地说。
“那你是女人生的,你也是一只鸭子,只不过是一只小公鸭子。”潘丽说。
“我又钻进了你们的圈套,所以女人们不得了,惹不起!我躲得起!”安小华说着就退到队伍的后面。
队伍的后面方桂珍和另一个女同胞从树丛中走出来。“安工,怎么,你想看我们WC?”方桂珍调皮地说。
“谁想看你们了,我是怕有人掉队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安小华说。
“安工有色心没色胆……”方桂珍继续调侃。
“谁有色心了,真是冤枉好人!”安小华分辩。
惹得女人们“哈哈哈”地一阵大笑。
走出土林,由于马帮走得快,已经看不见马帮的背影。走过一个山菁沟,一片一片的丛林越来越茂密,树丛中还挂着冬天残留下来的一丝丝树苔。这里冬天一定很冷。走过一个岔路口,不太高的山岗上有一个石头堆成坟莹状的石堆,中间长着一大丛白毛毛的草,石堆旁的树杆上挂着两条五彩六色的布幡,使人一种奇诡神秘的感觉。
“这是招魂幡,每一种颜色都是一个灵魂,每一株草都象征着一个生命。”安小华指着布幡说。
“说得害怕怕的,安工我们不敢惹你了,你不要吓我们好不好”。潘丽央求地说。
“好,你们求饶就算了,不然我去坟头上摘一把草来,在你们每人的脖子上插上一根,你们走到那里那灵魂就跟着你们走到那里!”
“安工,使不得,都怪我不好,没老没小的惹你生气,请原谅,\u007f你老人家不要和我们一般见识。”方桂珍说。
“不要来哄我,我现在不再是你们打击的对象了,什么时候变成老人家了?\u007f”安小华板着脸说。
“安工,你得理也要饶人嘛!人家必竟是女同志胆子小,已经再三地向你求饶了,你应该放人家一马!”袁锋出来打圆场。
“好好好!今天看在袁厂长的面分上,放你们一马;以后再惹我,就不客气了。”安小华有些得意地说。
“潘丽,安工是吓你们的,其实这那里是什么招魂幡。这是藏族的佛教经幡,一种颜色代表一个经文;那石头堆是玛尼堆,在内蒙古叫敖包。这是岔路口的高地,集会的场所,约会的标志;走到这里的人都要留下一块石头,来的人多了,就形成了一个大的敖包,天长日久,敖包中间就长出了白毛毛的草。”袁锋说。
“有一首民歌叫《敖包相会》说得就是这种……”潘丽说。
“对,说得就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比现实浪漫多了。”袁锋说。
“还是袁厂长渊博,没有坏心眼;不象安工不懂装懂,一肚子坏水。”潘丽说。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头上长蛆,脚下流浓。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行了吧!”安小华油腔滑调地说。
一轮落日又大又红地停留在山峁上,前面的视野开阔了,茫茫绵延的大草甸雄奇宽广。袁锋走在软软的草坪上,觉得心旷神逸。他想起古人的诗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如果说草原是母亲的话,那么草甸就是女儿;草原宽广无边地拥抱一切,而草甸却被群山所拥抱;草原是无法描绘,无法征服的壮美;草甸却是可亲近、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