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识分子成堆的地方，和工厂就不一样。
“平时抬八人大轿都不能把你请来；今天我俩就好好地聊聊。”李大海端了一杯茶放在曹正石桌前，兴奋地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曹正石神情有些忧郁。
“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能帮你什么忙？尽管说。”
“要你帮我做件大事！”曹正石用信任的眼光看着李大海。
“大事..”李大海感到纳闷。
“你说死了人算不算大事？”曹正石说。
“那要看为什么事而死？”李大海是冷静的，但引起了注意。
“为工厂的大事而死……”曹正石绘声绘色地将南方机床厂欲并宏华机械厂，宏华机械厂的上级给厂长柳一波压力，几个厂领导意见不统一，结果厂职代会也没有通过并厂方案；厂长柳一波愤而跳楼，以死来抗争的经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李大海用心地倾听着思索着，然后说，“兼并、破产符合国家的政策，是新闻导向的热点。这个忙我帮定了。不过，不能公开报道，我看写篇内参作用可能更大些！”
“你是大记者，当然听你的。”曹正石看到了一丝曙光。
“先调查后写稿，这是规矩。过两天，我到你们俩家厂来采访。”
“我派车来接你。”
“不用，我骑自行车来。”
“那我就告辞了。”
李大海准备送曹正石下楼。曹正石说，“你不要我派车来接你，我也不要你送我下楼。彼此彼此。”
“你还是那脾气。”李大海送曹正石到门口，俩人挥手再见。
４、
曹正石的奥迪开到厂大门口，办公室主任季平安早就等在那里。看到曹厂长一下车，季平安就迎上前说，“曹厂长，宏华那边来电话，说柳一波的妻子疯了！”
曹正石仰首看着灰色的天空，一句话也没有说，满腔的悲愤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