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姑娘组走过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看到英豪磨破了泡流着血的双手。她心疼英豪一个白面书生,现在成了虎落平原被狗欺。现在水清还不服输,还要和他过不去。他走到水清的那块田边,指着水清愤愤地说“王水清,你输了不认输,算什么男子汉。现在你来爬不赢桑树爬柳树,行,你真行,有种的你和本姑娘比栽秧苗?”
“我才不和你比的,男不和女斗。”王水清看到姣姣来为英豪帮腔,心里就有几份惧怕,但嘴还在强硬。前河岭有王、诸、陈三大姓,王水清是王姣姣出了五福的堂兄,虽然比王月姣大二岁,但从小就尝过王月姣泼辣的狠劲,小时候他和王月姣打架,王月姣打不过他就跑了,后来他困了睡着了,王月姣在他睡梦中打击他,把他打得梦头昏脑,哭着求饶;还有一层是王月姣的父亲王木生是大队支书,管着他的当大队会计的父亲。他自然惧怕着姣姣了。
“既然男不和女斗,新来的为什么要和老在的斗?”姣姣得理是不饶人的。“他又不是你姑爷,你怎么这样护着他。”水清的话酸溜溜的。
“他是我姑爷又怎么样?不是我姑爷又怎么样,你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这么宽?”姣姣咄咄逼人地说。
“我的好妹子,我服你了。不比就不比,行了吧!”
“你向英豪说去!”
水清心里想“说就说,又不少我一斤肉,大丈夫能伸能屈。”他走出那块田,大声地对英豪说:“褚英豪,你今天来了救兵,算你小子有福气,今天就不比了,以后我还是要和你分个高低的。”
“随时奉陪!”英豪在另一块水田里说。
姣姣走下英豪那块水田,说:“英豪哥,我来帮你栽!”
英豪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自己去猜..。。”
不一会儿,姣姣就唱起了民歌:
记得那一天,
我俩在小河边
你拉着我的手不放,手不放。
树上的杨柳飘下来,
遮住了我羞红的脸呀,羞红的脸。
记得那一天,
我俩在月光下,
你对着我说知心话,知心话。
天上的星星眨着眼,
映照着我幸福的脸呀,幸福的脸。
记得那一天,
我送你到公路边,
你要离开我去远方,去远方。
车上的人催你上车,
谁知道我心中的痛苦,心中的痛苦。
从此以后,
我天天盼你归来,
可怜我的小哥呀,一去不复还。
你可知道我的孤单,
小妹我天天在守空房呀,守空房。
这首民歌低沉、悠扬、如诉如泣、感情真挚,与那些高吭响亮、如叫如吼,神彩飞扬的革命歌曲形成鲜明的对比。
英豪在想,这里是古代楚国的地盘,这歌延续和继承了楚辞的缠绵、忧郁、真挚的内涵,王月姣就是那个在河之洲唱歌的淑女。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的笑了。
王月姣问:“你笑我唱得不好?”
英豪说:“你唱得真好,我爱听!”
王月姣说:“你爱听,我就以后经常唱给你听,把你的耳朵听出老茧来。”
七、
富裕的长江中流平原是产粮的好地方,每年产二季稻米,一季小麦。农历七月一个晴朗的上午,前河岭大队的社员们已经在打谷场打第一场早稻了。
中秋是强男劳力,在一台打谷机入口处把彩云递给他的一抱一抱的稻草塞进打谷机的大口里,他戴一顶草帽,额头上的汗珠沾着一丝丝的草屑,他随着轰轰的电动打谷机的节奏,聚精会神地旋转着手中的稻草,尽可能地打尽每一抱手中的稻谷。姣姣和英豪交替着将解开的了稻草一抱一抱递给彩云,彩云又递给中秋。
一个穿着崭新的黑色美纹纱衣裳的男瞎子在打谷场外大声地吆喝:“卖货郎啰,卖货啰!”打谷场上的女人们都把眼珠转向了瞎子。王木生立即叫停了打谷机,休息十五分钟。
打谷场上的几台打谷机停机了,中秋摘下草帽,拿一块白毛巾擦脸上的汗和草屑,然后坐在树荫下用草帽扇着风乘凉。
妇女们围着瞎子买纽扣、买头夹、买线头、买绣花针..。。那瘦小的瞎子脸笑得像个核桃,口里还说“不要乱、不要乱,搞错了就对不起乡亲们了!”
彩云买了一双线手套,过来就递给中秋说,“你在机器上用的着。”中秋接过手套,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就说“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借给你先用,打完谷子还我。”彩云说。
“你就不懂了,在机器上是禁止戴手套的,不安全,我在工厂里干过,戴手套容易出事故。”
“那你留着安全的时候用!”彩云语气很坚决。
中秋看着瞎子一只手拄着一根杆子,另一只手摇动一个鼓浪,悠然地吆喝着“卖货郎啰!卖货郎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