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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鳏 夫(到)(6 / 7)

地站在他的桌前。

“是二婶——来来来,过早!过早!”中秋站起来,紧忙地向高老头又要了一碗热干面。

褚冬梅是高阁公社十里八乡有名的仙姑,论辈份是中秋远房的婶娘。解放前跟她神汉的爹爹学会跳神、驱鬼、算命,做法事,经常到各乡巡回开展上述活动,她还无师自通地学会接生。解放后公社的多次运动破除迷信,她的法事等活动就转入地下,明的事她就当起了媒婆,中秋的媳妇孙巧梅就是她做的媒,巧梅跑了后,她又几次要为中秋做媒,都被中秋婉言谢绝了。但她觉得中秋强壮、实在,仍然一直把中秋的婚事放在心上。

此时,她接过高老头端上来的热干面,对高老头说“我这侄儿是个苦命的人,但良心大大的好,看到我老婆子来了,就抢着请客,我领他的情了。”高老头搭讪了两句,就忙着进厨房去了。

褚冬梅坐在中秋对面嗖嗖嗖地吃了起来,中秋想说二婶的吃口好,但怕她多心,就把这话咽下去了,只有默默地看着她在狼吞虎咽。褚冬梅吃完面后又向高老头要了碗汤喝起来,这时她从汤碗上仰着脸对中秋说:“文阁台有个才死了男人的媳妇,人长得水灵灵的,几时我邀你们俩相个面,看你俩有没有缘分。”

中秋说:“二婶,劳你操心了,我现在不想自己的事了,我命里只有一个媳妇,还跟人家跑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都四十多的人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算你守得住,你下面的那个小兄弟可守不住!”褚冬梅嘟着脸,眼珠里有一种嘲讽的尖锐在里面。

中秋被这露骨的话说得有点脸热,二婶是长辈又不好发作,只得把话头转开,他说“现在英豪初中毕业回来了,我这辈子就这样糊沌过了,只唯愿英豪能活出个样子来,我也就满足了。”

“我晓得你那个儿子长得聪俊,又有文化,找个小妮子肯定不成问题,用不着我这个老婆子多事。前几天听说高阁小学差个老师,我就想到你家英豪,可一打听,据说祝书记的侄子要分去,我看英豪的成算就小了。”

中秋听了这话心沉了下去,但他掩饰住自己的表情,强露出笑脸说“二婶,谢你还挂着我的事,英豪的事。”

“谢什么谢,谁叫我是你二婶呢,一见到你,我就想到我那个侄女孙巧梅,觉得对不住你。”褚冬梅站起来,和中秋走出了小吃店。

“二婶,我想通了,不怪她,她跟我过也是活受罪。”中秋说。

“可惜呀,像你这样好的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冬梅说。

“二婶,我先走了。”中秋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二婶的话,感到有些沮丧。

半个小时后,中秋回到前河岭三队稻田的田埂上。他远远地看到队上的十来个人在围着两个后生呐喊加油。走到近处,他看见英豪和槐货两个年轻人各迈着马步,右手伸直各用手掌抵住中间那根扁担的一端,左手都叉在腰杆子上,支撑着腰杆不让自己后退。他知道这是他们在赌力气,每年的插秧季节,男人们经常都用这种方式来比赛谁更有力量。只见槐货啮牙咧嘴地抵住扁担,似乎在做一件痛苦万分的事;英豪却是仰着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槐货的眼睛不放。扁担在他俩中间时进时退,旁边的人在大声的吆喝加油。最后还是英豪抵不住槐货的进攻,扁担掉在了地上,英豪败下了阵来。中秋走上前去,拾起扁担,把另一端伸向槐货,示意要和他效量。槐货退了一步,说,“和中秋叔斗力,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中秋说“比赛场上不讲辈份,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左手。”

中秋左手握起扁担,平肩伸向槐货;槐货是小辈,只有接过扁担的另一端,迈开马步,迎接中秋叔的挑战。中秋从容地、平静地、举重若轻地握着扁担的一端;槐货握起扁担的另一端,面对着中秋这位见过世面的、臂力超群、又是长辈的对手,自然就气短一截,他向蚍蜉撼大树一样的,往前抵,往前抵,中秋丝纹不动,眼看着天空,手掌像握着一根稻草似的面对着槐货;槐货往前冲,连冲了三次,竟不战自败地丢下了扁担,然后双手抱拳对中秋说,“中秋叔,孩儿不是你的对手。”中秋显得有点虚伪地说,“哪里,哪里,你是顾叔的面子,让叔赢一回,再来一盘”,这是农民的狡猾,他骨子里却说“你把我儿子比下去了,我就要把你比下去。”

此时,王木生缓缓地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扁担,平伸着指向中秋说;“兄弟,我俩个来比试比试!”王木生是王槐货未出五福的叔叔,自然听不下中秋的弦外之音,平时他和中秋的赌力是互有输赢,相差在仲伯之间。现在,谁能胜谁还说不准,男人争的就是一口气。

有人来应战,反而激起了中秋的英雄气。中秋接过了扁担另一头,轻描淡写地说,“来来来,小菜一碟!”话虽这样说,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而是狠狠地盯着王木生的眼睛,这是打眼战,谁先避开了对方的眼睛谁就输了。木生也懂这伎俩,眼光也不散,定定地盯住中秋的眼睛,重心放在脚上,他推着扁担,全身在运着力,脚的桩子紧紧地抵在田埂上。中秋在退,退一步,退二步,退三步,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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