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一直不说话,晋生也大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几次道歉,却都没得到夏花的原谅。因为是避难,所以日常除了帮她们挑水烧饭以外,基本没什么事情可做。夏花这几天和月季倒是混的比较熟。
月季说她打记事起就是在这尼姑庵,她师父说她家比较穷,所以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把她送了过来,在当时她师父才给她起了月季的名字,因为那个时候的月季特别好看。
在月季六岁的时候,刚懂点事,但很闹人。师父师姐她们又没空陪她玩,劈柴挑水的活对她来说又太难,也没什么适合她读的书。所以没办法,就把她暂时的送到了乡下的一个画师家里。月季就是在那认识的赵王二人和晋生。
那个画师年纪不小,有八九十,名气在村子附近比较大,有乡里乡亲甚至是附近城里的人过年的时候还会常到他这讨个年画或是对联。平日也没什么事,就收了这四个人为徒弟,一来平时也赚些钱,二来有人陪着聊天画画,也能打发时间。
晋生和月季都表示,他们去学画应该是六年前的事。当时晋生十四岁,赵辰、王少昂两人都十六。就因为这,两男孩没少为了争谁是老大而打架。
“在下王少昂,字闲亭,家父是洛阳城的王太守。在下的字是自己取的!在下每天都很闲,就坐在亭子里看戏喝茶。所以就字闲亭了。”少昂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跟大家介绍。虽然那时候晋生觉得他很帅,但其实晋生那时候还没见过亭子长什么样。乡下的草垛倒是不少,也能坐在上面看戏喝茶。
“你爹算什么啊。城里所有的馆子都是我爹开的。你们官府也是找我爹要钱才能发俸禄呢。师父!我叫赵辰,字子龙。我爹就想让我像赵云那么厉害,我也想像赵云那么厉害。所以我爹就说送我来你这学点手上的功夫。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赵辰说着就跪到了地上磕起了头。
老头没多做自我介绍,就默默的笑了笑:“李,木子李。”
四个孩子当时都不大,以为老头姓木,叫子李。所以平时叫他师父,背地里几人都叫他老木头。
赵王二人这时都争当四个人中的老大,为了拉拢俩小孩子平日里有好吃好喝的全都会分给他俩,所以四人之间的关系只有赵王两人不太好。
他们在那学画一学就是三年,赵王两人也长大了不少,年近二十,快到了论语里所说的二十弱冠,就要成年了。少昂这三年里根本没工夫闲在亭子里看戏,赵辰也不怎么情愿的学了点画画的手上功夫。
二人虽然还彼此看不顺眼,不过也早就忘了当时为什么才对立。夏天的某日,李老头带着他们去村后面的河边写生,要画石头。上午布置完任务他就走了,傍晚会来看。
赵王二人因为一直较劲,所以都在认真画画。少昂看赵辰不玩他就不去玩,赵辰看少昂认真画画他就比少昂还认真。
两个小的倒是调皮,夏天热,两人就跟着村里的其他孩子蹲在河边抓小鱼。月季看到有条鱼离她很近伸手就去抓,谁知鱼儿敏捷的一摆,一下子就游开了两三尺远。月季没蹲好“噗通”一下就掉了下去,河水瞬间就淹过了头顶。月季不断的在水里挣扎,却怎么也游不回来,反而是越来越远,晋生也不会游泳伸手去抓几次没抓到。村子里其他的孩子看见有人落水了水还那么深,一下子全都散了,有年纪特别小的还一边跑一边哭。赵王二人离的也不远,赶忙过来,不过在岸边也抓不住月季的手。
“你会游泳,你下去救啊。”少昂推了赵辰一下。
赵辰差点一头栽进水里,也不开心了:“你推个屁啊,你不是也会游泳吗,你怎么不下去。”
少昂听完脱掉袍子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朝着月季那游。赵辰一看也急了,袍子都没脱也跳了进去,“哗啦哗啦”几下还先一步到了月季那,带着她就往回游。少昂到另一边架着月季,分担着重量。可游着游着,赵辰就不行了,袍子又长又厚十分吸水,越来越重。简直就像是身上套了一身铁甲,带着他就往下坠。少昂没发现他,他也不好意思叫少昂救他,就这么沉下去了。
虽然对他俩来说水不是很深,但也足够没过头顶淹死他了。就在眼前马上就要一片漆黑的时候,少昂一下把赵辰给拉了上来。少昂左胳膊夹着月季,手还拽着赵辰的衣服,三个人就靠他右手不断地划为动力一点点的朝岸边靠近。村子里的大人们听到晋生说有人落水也纷纷赶到,拿着长杆在河边施救。
最后三人是平安脱险。
“你白痴?不脱袍子就跳下去?我要是死了以后谁去当太守?”
“我白痴?你会舍得让我死?我要是死了,你以后当太守谁给你钱发俸禄?”
两个人吵吵了一路,一直到换了干衣服然后被李老头叫去会客厅才安静下来。
“师父。”四个人都鞠躬行礼。
会客厅是一间敞着的房间,有客人时是会客厅,没客人的时候就是大堂。他们平时在院子里练画,李老头就是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他们,吃饭也是在这个地方。这间屋子正中挂着一个战神的画像没有署名,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