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群星闪烁,正是文人骚客挥毫泼墨的最好契机。
可巷子里却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少年坐在床上还没睡觉,他一直盯着隔街的小楼看的出神。那小楼是一家青楼,在全国都叫得上名字。平日里军爷们打仗归来在那里玩乐一番,回到军队免不了一通吹嘘,所以这家青楼在这战乱年代也是越做越火,也算是商业街的一支奇葩。
而这少年则爱慕着这家青楼里的花魁。只可惜那个少女可能并不认识他。
突然小楼顶层原本黑暗的房间里火光一闪,摇曳的烛火映出少女忙乱的身影。
城里早就有人开始传,说皇上从京城派往疆域的军队势如破竹,已经打到了洋鬼子老家。虽然在城外耗着进不去,但获胜只是时间的问题。等战争结束,英俊魁梧的将士凯旋而归,或许那个姑娘就会心有所属,嫁为人妇了罢。
少年这么一思忖便再也坐不住,怕是过了今晚就再也见不到她了。翻身下床稍微收拾一下便出门。他没什么闲钱,也没置过什么衣服,就只能穿着平常的便服去见心仪的姑娘了。
青楼离他家很近,一条街的距离,少年裹紧袍子一路小跑没多大会就到了。
“铛铛”两声叩门,屋里立马就传来动静,屋里的人一边回应着一边跑来开门。
“在下晋生。这么晚还贸然拜访,如有得罪还请姑娘原谅。”
开门的是个晋生没见过的姑娘,年轻貌美柳叶眉樱桃嘴还衣不蔽体,羞得他不知所措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晋生的目光不管在这姑娘身上哪个地方停留,都会引的他把持不住。
这姑娘倒也是不介意,就那么似穿非穿的披着件衣服,胳膊一甩小腰一扭就转身带着晋生往里走:“嗯,我知道。你是对街卖画的那个人。”
晋生看她这架势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了,心里一慌,赶忙澄清:“哎哎姑娘,我没钱。”
“你以为我打算带你去干什么。你不是要找夏花么,她在顶楼,就一间房。”这姑娘走到楼梯口就停下了,靠着楼梯扶手指着楼上让他上去,而楼上也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晋生谢过之后就上楼了,这姑娘认识他倒是不奇怪。每次夏花在大厅舞剑,晋生都会在门口转来转去的偷偷往里面瞟。虽然这块是商业区,从卖菜的到卖珠宝的什么样的人都有鱼龙混杂,但他这样不买也不卖还一直在青楼门口瞎晃悠又不进去的人委实不多。
夏花站在二楼半,探头朝下望着,看见晋生不慌不忙地往上走甚是不爽,眼中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进来。”夏花看了一眼墙边的西洋座钟,转身小跑着上楼,钻进屋子里。
晋生看见她不高兴本来以为该被踢回家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进她闺房。
晋生一踏进屋就惊呆了,他本以为进来之后应该是芳香扑鼻,台子上点着昂贵的熏香,粉红的灯罩下烟雾缭绕让人蠢蠢欲动。然后窗前应该还有一帘轻纱床上坐着的姑娘只露个模糊的身影才对。可这夏花姑娘的房间里,摆满了刀剑,而且每把几乎长得都还一样,甚至大多数连剑的名字都没刻上去。架子上还摆着一摞一摞的书,比他这个书生家的都多。打眼一扫还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或是根本看不懂的西洋书。
晋生本打算就诗词歌赋为话题和夏花姑娘聊一下,顺便展露一下自己的才华可没料到这姑娘竟然除了舞刀弄剑还饱读诗书,而且读的只比他多不比他少,这让他一下子没了头绪,只好询问是否能为她画幅画,就当是践行礼了。
夏花点了点头,焦急的望了望窗外的月亮:“不过你得画的快一点,都这么晚了。”
临窗的桌子上笔墨纸砚样样齐全,淡蓝的月光混着橘黄的烛光打在纸上让晋生思绪万千。
晋生毫不犹豫拿起夏花桌子上的笔提袂便画,挥笔游刃有余不肖一刻画便完成了。晋生在那小院子里看夏花看了足足三年,夏花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在他的心里。而这时所画正是平日夜里夏花站在阳台的样子。
夏花突然贴近晋生的背后,关上窗户抢过笔往架子上一扔,瞟了一眼画就把灯给吹灭了:“不像。”
夏花这一连串举动让晋生吃了一惊,口水咽个不停,晋生还没想过第一次就会这样。
没等晋生多问,四面八方就都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很轻但仍敌不过夜的静。夏花扫视一圈从床头抽出两把刀收在背后,又从架子上拿下一把:“会吗?”
晋生摇头。
夏花把刀随手往松软的床上一扔,又从床下摸出来一把挂在腰间,转身朝阳台走。
阁楼的阳台上下早已布满刺客,夏花没敢探头去看,只把刀伸出去斩了一刀,光滑的刀身上闪过一串人影,分不清多少人。听动静,他们应该没从下面来,住在楼下的姑娘们应该还没事。夏花朝门口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抓起一包打包好的衣服就朝阳台扔,紧跟着就看见从屋檐上跃下几人去抓包裹。
夏花拔出背后的两把刀朝房顶不停的刺,直到月光透过刀孔把房间照亮,她拎起一把凳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