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无声,叶家村内欢庆已然结束,空地之上火堆冒着轻烟,村中的青壮汉子们也都相互搀扶大笑着回家,就连叶云虎,也是在妻子与叶小月的埋怨声中,东倒西歪的朝住处走去。
一时间,空地之上除了坐与首位的一道人影,便是再无第二人。
夜色中,叶啸林眼中的醉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之色,两条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良久他才轻叹一声,喃喃道:“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将干枯的脸庞上愁色收敛,他才慢吞吞的站起身,目光深深看了眼某处后,便在夜色中缓缓离去。
他目光所及的那处木屋内,叶昊正盘膝而坐,眉头紧皱,脸色阴晴不定的不断变换。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叶昊的心中,却是突然响起一道怪笑声。
“小子,怎么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似地?”
听着内心深处突兀响起的声音,叶昊眼角一跳,迟疑片刻后,才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你,不会……真是那位吧?”
叶昊之前与许守逸那番修行上的问答,其最大的本意就是为了自己穴窍内这神秘灵魂,对于灵魂存活于旁人体内这等匪夷所思的奇事,就算叶昊心智再怎么成熟,也终究还是心里没底,因此他才想知道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修者,才能够做到这骇人听闻的一步。
只不过,就连叶昊也是万万没想到,他所得到的答案,竟会是如此不可思议,甚至是让他心神皆颤。
要知道夏皇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大夏古国的信仰,是至高无上的巅峰强者,古国之主,其威撼天,乃是这泱泱古国的绝对底蕴,是如撑天之柱般的恐怖存在,就算是叶昊灵魂被镇压六年,但对夏皇的传闻,却也是如雷贯耳。
一想到自己体内可能寄居着如此恐怖的存在,叶昊心中便忍不住一阵发毛,这等强者的敌人该有多恐怖?如果被发现,自己必定是有死无生。
就在叶昊内心忐忑不安时,一声轻叹便在心中响起,“该说的我之前早就说了,关于我的来历……就连我自己也没有一丝头绪。”
闻言,叶昊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对于这个答案他其实也早有准备,以自己不值一提的实力,对方根本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失忆。
“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咱们俩谁也不比谁好多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垂头丧气的咕哝一句,叶昊便将这些事压在心底,转而在心中问道:“对了,之前你笑什么?我舅舅说的稳扎稳打,循序渐进难道不对吗?”
“没错啊,很对!”沈摘星懒洋洋的回应道。
翻了翻白眼,叶昊心中没好气的骂道:“那你笑个球,装模作样的,故作什么高深!”
“少来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沈摘星满是调侃的声音继续响起。
被当面戳破心中的小算盘,叶昊不由脸色一红,旋即腼腆的笑道:“嘿嘿,前辈!您有什么高见,还请指点指点小子。”
“嗤,早这样不就完了?记着,对待前辈高人可是要恭敬些。”沈摘星怪笑几声,便是有些懒洋洋的继续开口道:“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确是修行准则,但却不适用现在的你。”
“现在的我?”叶昊疑惑的眨了眨眼,请教道:“这难道还因人而异?”
“废话!你根基已有,何必再多浪费时间,当然,如果你自己愿意浪费,那就两说了。”沈摘星漫不经心的说道。
“根基?我有什么根基?”
叶昊脸色越发疑惑,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中当然清楚,因此对于沈摘星的这番话,他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是个蠢小子。”看着叶昊不开窍的样子,沈摘星满是无奈的骂了一句,道:“你难道忘了,六年前我刚潜入你体内的时候,自己那副德行?”
此话一出,叶昊微微一愣,旋即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凄惨可怖的一幕。
一个年仅八岁,粉雕玉琢的孩童,白嫩的身体上布满着犹如瓷器破碎的裂纹,全身鲜血淋漓,就连体内的骨骼,也仿佛被巨力碾压,断的七零八落,破裂的脏腑更是让得他气息黯淡,岌岌可危,可偏偏,这孩童却是双目空洞,一脸呆滞的样子,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痛楚。
当然,这一切只有叶昊自己清楚,当时那种非人的痛楚,就如同灵魂被撕裂一般,根本就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能够承受,如果不是当时武安侯府内有着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恐怕在那等伤势下,叶昊早就夭折多年。
“那一次……是因为你的缘故?”想着当年的惨状,叶昊仍是有些头皮发麻,而沈摘星下一句好似有些得意的话语,更是让他脸庞一阵抽搐。
“当然是我,除了我这样的绝世强者,还有谁光凭灵魂威压就能如此强大!”
“你还好意思说!!”叶昊心中咬牙切齿的说道。
“嘿嘿,不过你也为此因或得福了,有什么好埋怨的。”沈摘星有些没心没肺的笑道。
“因祸得福?”
“不错,当年我的灵魂无意间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