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回四川一个月总算是回来了。虽然如此,家里的经济情况却不容乐观。好在邢予灏开始雇佣我之后,我的生活费里就节省下来不少可以补贴家里。
“老家你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们都很想你啊。”母亲跟我说。
想起老家的那几个哥们儿,我不禁感受到时过境迁的遗憾。
记得小时候,因为县很小,基本上一个小区的孩子都在一个学校上学,邻里之间也都相互认识。当时最要好的两个朋友,一个叫吴飞另外一个叫彭耀莱。我们三个没事就混迹在一起。如果我放学没有直接回家,那我一定就是和这两个家伙去半山腰上探险去了。
学校和小区都位于金沙江的北边,而小区北边,穿过铁道再走十几分钟,就是个小山坡。虽然后来上了中学开始去林修建水坝和高速路,但是那片小山坡和树林却被忽略了。如果现在去那里,估计水坝已经建设地差不多了。
我们三个小男孩儿,也是胆子大,经常性地在那个小山坡里高谈阔论。
我们三个人家里的情况都差不多,吴飞和彭耀莱的父母也都是在附近的厂里工作,而小区的房子,也都是厂里下发的。本来,我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富的,但是那是在遇到他们之前。后来父亲的公司倒闭,我们一家人就领了厂里发的房子,住进了和吴飞彭耀莱一起的那个小区。同样是住在一个小区里,吴飞的家庭情况好像比我和彭耀莱好不少,他父母似乎做到了管理层。而我们三个人遇到问题,每次也都是吴飞拿主意,我和彭耀莱负责出力。
“咱们三个人,将来一定都能成就一番事业。”这是吴飞坐在我们自己起名为“老大铁石”的一块岩石上说的话。我和彭耀莱坐在下面一点的两块小石头上,听着大哥的训话。
“黎朴臻,彭耀莱,你们将来想做什么?”吴飞问我们俩。
彭耀莱性格要比我积极一些,他先举手回答:“我相当将军,指挥士兵战斗,保卫国家!”
“可以可以,”吴飞拍着受,然后看向我,“你呢?”
“我要成为亿万富翁,这样我爸妈就不用再这么辛勤工作了。”
“不错不错,弟兄都这么有志气,做老大的我就很放心了。”吴飞听到我们两个人的答案,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老大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我想当一个旅行者,走遍大江南北,走遍五湖四海,走遍全世界!”
我当时听到吴飞的这个想法,其实觉得很失望,旅行者这个东西,既不赚钱也不威风,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但是吴飞是老大,我不敢直接反驳他。
不过现在想来,这三个梦想里,只有吴飞的梦想才是有见识的。
这其中的道理,我也是到了北京生活,才琢磨过来其中的味道。
而梦想的来源,很大程度上和我们三个人当时的生活情况有关系。
我应该是三个人中家庭经济条件最差的,所以我会很看重钱。事实上到现在,我也依旧无法逃脱钱这个东西的阴影。
而彭耀莱的爷爷当过兵,应该是经常给彭耀莱讲当兵时候的故事,所以才会让彭耀莱对军事那么感兴趣。
至于吴飞,每逢放假,他父母就带着他到中国不同的地方去玩,自然见到的人和事比我和彭耀莱要多得多。虽然年龄还小,但已经开始有自我意识,逐渐建立自己的人生价值观了。所以潜移默化地,他发现到不同的地方见识不同的人和事,走遍大江南北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的确,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
母亲说起他们几个来,我的确有点伤感。自从来了北京以后,这小半年里,我们真是一点来往都没有。
“对了,吴飞说他假期来找你玩。”母亲这么跟我说到。
“真的?太好了!”虽然嘴上我回应地很积极,但是心里面却有点小不安。毕竟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了,不知道吴飞跟原来是不是一样的。另一个自己也在告诉自己,就算吴飞没有变,自己也已经变了不少。
“彭耀莱呢?他不跟着一起来么?”
“彭耀莱,……她母亲在地震中遇难了……”母亲说这话时,很是沉重。
“哦……”我木然了。我记得彭耀莱的母亲,讲真的,在我们三个人中,彭耀莱的母亲是最漂亮的。虽然已经过了中年,但是已经丰腴犹存可爱可亲。记得每次去彭耀莱家里玩的时候,都是她母亲热情地招待我们。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没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的不知道。总感觉心里空捞捞的,我甚至万幸彭耀莱不会过来找我,因为我不知道面对他时,我应该是高兴还是悲伤。
然而,这些都只是小插曲,因为我很快就在邢予灏的带领下,彻底把这些事情抛在了脑后。
“说实话,你挺厉害的,一个学期的时间把自己的学习成绩提高了这么多,是我我肯定没这个能力。”邢予灏喝着杯子里的咖啡,他点的是一杯加浓的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