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结婚、生子、然后看着儿女们长大,儿女们再按照这种生活方式繁衍下去,若是突然有一天,一个类似于李白那样的浪漫诗人出现,守旧的凡夫俗子们就会群起而攻之,你不上班就是啃老,你不结婚就是不孝,你不生子就是叛经离道,你向前迈一步,这些人就会将你拖回两步,于是这浪漫的人就打消了浪漫的念头,从此和大家一样循规蹈矩的生活,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那一天这人可能还搞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呢?陆云飞冷笑了一下,面对世俗的牵绊,看开的人选择了跳出红尘披上袈裟,看不开的人追名逐利一身伤疤,要想抛开愁事只能选择遁走了,只是这遁走的代价似乎有些大,陆云飞轻轻叹了一口气。
红尘万丈,我只想好好的歇一歇,任由清雪将我的长发染成白霜,任由寒风将我的脸庞割成万道沟壑,所有人的名字通通都忘记,所有的事通通成为过眼云烟,我,将化成一粒沙,一粒不知身在何方、不知烦恼为何物,随风而起潇洒飘零的细沙、在万丈红尘外,有这样的一处安身之所,透过神州大地万水千山,陆云飞似乎看到了。
“爸爸,”陆云飞熟练的按下了座机上的几个按键,听筒那头传来了熟悉而又烦躁的声音,陆云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柔些。
“你在哪里?”陆爸爸似乎有些不愠,陆云飞握了一下拳头将呼吸调整匀称。
“我在哈尔滨,”陆云飞平稳的道,“爸爸,我这边有些事,婚礼可能要延后了。。”
“你给我马上回来!”陆爸爸气急败坏的道,“婚期岂能是你想延后就能延后的?请柬都发出去了,难道你让我跟小薇的娘家人家,对不起,我们还没准备好;你叫我的脸往那搁。。”
“我从来没有答应要和她结婚!你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去圆,要么等我回来举行婚礼,要么就当没生过我,就这么说定了!”陆云飞气愤的挂掉了电话,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的脾气一样的倔强,每次家里出现纠纷时,妈妈就会在中间调停,如今充当润滑剂的妈妈也不顶用了,在结婚这件事上,妈妈和爸爸站在了同样的立场,陆云飞只好以出走来表达自己的抗议,这是一种很极端的做法,但除了这样陆云飞实在找不出好的理由来敷衍双亲,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刺痛了别人又伤了自己。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似乎勾起了伤心往事,陆云飞吟完这几句后眼中竟隐隐有了些泪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许多的结果都是通过妥协换来的,上学时妥协换来一纸毕业证书,工作时妥协换来刁钻的客户,交际时妥协换来老板的笑脸,生活时妥协换来父母的欢心。。但爱情能妥协吗?妥协后的爱情不再有不朽的传奇,双宿双飞的念想变成了朝朝暮暮的煎熬,父母曾对陆云飞告诫: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在柴米油盐中也会失去原有的亮色,平平淡淡才是真,但他们不明白,当凝眸相对之时,那一刻的心跳胜过了千言万语,在爱情故事里一瞬就是永恒,陆云飞似乎悲哀的看到,自己的后半生笼罩在黑暗的阴云里,那等待千年万年的凝眸相对似乎永远不会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