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方入微的能力似乎越用越熟练了。
她不只是把这种能力运用在进攻上,她还将之十分巧妙的运用在自己的伤势之上。
只见她左边腹部缺少的那部分,有些血丝开始悬空流出,这些血线从这边的或者血肉或者血管或者内脏流出,然后再在另外一边重新流回肆方的身体,而在中途被血线勾勒出来的形状,粗看上去赫然是肆方刚才所失去的内脏器官!
肆方竟然利用自己的能力,模仿并代替内脏器官的功能,进而来维持她的基本生命活动!
这些「假器官」的形成不是肆方特意去形成的,她并没有那么离谱的人体器官知识,这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是肆方潜意识下形成的。肆方想要打败那个美女恶魔,肆方想要破坏那棵树,肆方想要活下去,然后她的身体就回应了她,她的意识乃至全身心都组织在一起,调动着肆方的能力,给予了肆方身体上最基本的帮助。
简直骇人听闻。
“这……真是让我惊讶了,纵使是这样,也依旧想着要活下去吗?这是何等坚韧的意志。”美女恶魔看着肆方,如是说着。
肆方没有回应,她也无法回应。她举起剩下的左手,手高,过头。
“嗯?”美女恶魔有些不解的看着肆方的动作,不过马上,她就发现了什么,她看着地上,一脸的震惊。
以肆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无形但又确实能够感受得到的波动正向着四周扩散着,就像是辐射着某种通讯信息的电磁波,它们一一扫过。紧接着,就是无穷无尽的石块土块以及坚硬的细小物体进行了回应,它们渐渐的飘着,然后旋转着,旋风般的旋转纹路在它们的表面徐徐生成,这惊奇的一幕,范围虽然不是很大,但至少将美女恶魔和大树都遍布了进去。
这些石子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火箭,它们头向着天,蓄势待发。
“嘭嘭嘭!”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发射了。集中起来的音啸甚至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浪,将周围近百米高的树木都纷纷撞弯,然后它们依旧去势不弱,形成强风,肆虐着整个森林。
就连天空,都能看到一条宽宽广广的巨型火带,那是石子们与空气之间的激烈运动。
空地之中,原本开满鲜花,美丽异常的大树已经变成了一个竖立的巨大筛子,在其主干上,只剩下残枝败蕾。在树的旁边,美女恶魔正卧血倒着,她之前那妖娆的身段,如今已成千疮百孔,哪怕是如此,她依旧还尚存一气,只是不复原先的优雅了。
肆方靠在一棵树根上,她望着天,视线有些叠影般的模糊。维持她身体基本生命活动的能力正在逐渐减弱,大量的液体流向了地面。
“到头来,还是我赢了呢!你说呢,人类?”肆方耳膜也有些破损,所以她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是有很大的杂音的。
然后,肆方就感受到一个气机锁定了自己。那是初,初的狙击炮总是弹无虚发。但是肆方始终没有放弃,她不想放弃,她想活着。
哪怕是自己的伤势,注定自己快要死了。
肆方用左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而又缓慢的移动着,肆方移动着,她的身体,在树根上染红了大片,但是她依旧坚定而又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肆方将自己的身体移动到一支树根的后面,她就再也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那微微突起的树根恰巧能够挡住肆方的身子。
那树根是挡不住初的狙击炮子弹的,但是肆方依旧尽力的做了。这并不能说是徒劳,这只是一种生命对它自身的诠释。
生命很脆弱,同时也顽强。
肆方强撑着自己的眼皮,但是黑暗依旧如潮水般涌来,炮响之后,肆方就彻底坠入了黑暗。
————————————————————————有人认为我很幼稚,有人则说我很呆,有人还说我太蠢萌,我笑着,依旧没心没肺的活过每一天。我只是,在等着一场邂逅而已。————————————————————————
桉芝是在肆方她们离开了很久之后才醒过来的。在她醒神过来,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没有了自己,禾老师她们还能能够挡住黑影的第二波攻击吗?
想到这里,桉芝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迅速而又效率的穿好衣服,她就打开了门……门外的白光,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生疼,不过,这些都没有止住她脸上的惊讶。
她看到,外面已然白昼,而她的同学们,依旧好好的行走其间,忙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时之间,桉芝有些晃然若梦。
她拉过一名女同学:“帮我叫金川来一下,谢谢。”
桉芝关上门,重新回到屋里,她拉开窗帘,把之前屋内的昏暗驱散殆尽,然后她就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你可总算是醒了!”听到桉芝已经苏醒,金川很快就赶了过来。看着安然坐在床上的桉芝,金川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给我说说我昏迷之后的情况。”
“你昏迷之后啊……”看着桉芝,金川慢慢解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