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深秋近冬的时节，可这树枝异常繁茂，数不清的枝条倾垂下来，落到地面之上，再次生根发芽，形成了一道道碧绿的叶幕。
而在那交织纵横的庞大树根边，潺潺黑水静静流淌，波澜不显。
江宸瞳孔骤然缩成针孔般的大小，哪怕在九天界，他都没有见过这般丰茂的古树。
“你藏在树上？”他沉声道。
“不，我就是这树！”
那声音悠悠传来。
江宸微微诧异后，倒是很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
灵兽能衍生出不亚于人的灵智，个别天赋异禀的植物同样能吸收天地灵气，孕育出灵智。
植物有灵智，这在九天界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只是让江宸没想到的是，这在下界之中，而且还在地底这样荒芜贫瘠，不见天日之处竟然有一株孕育出灵智的古树。
对话间，江宸被藤蔓载着来到了树干上的一处截面。
仅仅这一块褪去了树皮的截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年轮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而这褪皮的面积相对于粗壮的树干，完全不值一提。
“你从哪里听过九天界？”
江宸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古树回道：“我从哪里得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感觉到你身上九天界的气息——你的灵魂，来自九天界！”
“那又如何？”江宸反问。
“所以，我把你引导来了这里——我想给你，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古树喟然长叹。
只是这话语，江宸并没有完全听懂。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时那小潭里的漩涡是你鼓动的？”
“不错！”
古树利索的承认了，下一刹，它那树干上灰褐的树皮宛如活了一样，蠕动起来，眨眼间，就在杨宸惊骇的目光中形成了一条悠长的木梯蜿蜒通往天空。
“上来吧！”古树呼唤道，“你的机会就在眼前——倘若你抓不住，你以及你同行的人类女子的性命，我便欣然收下了——”
它的语调仍旧平和，可话语中的含义却是让江宸难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