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直插胸膛，那决绝的一推直接让他坠入无底深渊——
那时流萤的狠戾，让江宸遍体生寒。
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控诉，可是这太多的话涌上了他的喉咙，到了嘴边，千言万语都只化成了一句。
“那日，你为什么杀我？”江宸艰难的开口。
流萤没有回话，她保持着天真浪漫的笑容，一步一步的朝着江宸走去。
就在欺近江宸身边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冰寒，她的目光不再温和，而是令人生寒的怨毒。
“因为，你该死！”
她面庞扭曲，笑容狰狞，那股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顷刻间消失。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江宸跟前，哐当一声，如秋水断天般的森亮剑芒迎面斩来。
该死？
江宸浑身一颤，这两个冰冷的字让他四肢俱冷。
难道在流萤眼中，我真的是该死吗？
我做了什么让她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亦或者说，当初那些难以忘却的美好都是流萤的伪装——这一切，只为了这一剑——只为了，了结他的性命！
江宸心神摇曳，甚至连迎面而来的剑芒，他都视而不见了。
“堂堂符君，堕落于此，江宸，我之前当真错看了你！”
就在这时，如晨钟暮鼓般响亮的声音在江宸耳畔荡开。
霎时间，江宸恍若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那涣散的焦距再次凝实。
这一刻，他视野中的流萤时隐时现，一会儿是流萤的模样，一会儿便幻变成一条粗壮的藤蔓，而那破空而来的剑芒也变作了一簇藤蔓。
“你不是流萤——这里也不是九天界！”江宸猛然惊醒，“你的回答，不是我追寻的答案！”
庆幸？
解脱？
反正在这刹那，江宸有种如负重释的感觉，那该死两个字带来的压抑沉重荡然无存。
噗嗤——
苍焱雷破空而过，雷光倾洒，那欺近身周的藤蔓顷刻间被雷光绞杀，而苍焱雷余势未减，再次蜂拥罩在那变作的流萤藤蔓上，将其湮灭成渣。
“呼！”
江宸长松一口气，看向四周熟悉的绯红之雾，他的眼神中多了分忌惮。
刚才的幻觉——绝对和这雾气脱不了干系！
只是，那声音是谁？
江宸回想起那晨钟暮鼓的梵音，深深疑惑。
就在江宸惊疑不定时，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荡而来。
“年轻人，能够破开我的幻雾，你！很好！”
“不愧是身上带有九天界味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