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答案!
江宸心底呐喊,甚至连拳头都不自觉的握紧了。
这时,奚可人撩了撩鬓角的乱发,之前狂暴的灵压如冰雪般消融,她好奇的打量着江宸:“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灵压的退散,让江宸收敛起激荡的心神,他眉角一扬。
小家伙,这是奚可人第三次用这样的称呼来喊他。
对这个称呼,他可是非常不喜欢。
眼见江宸迟迟没有答话,墨哲主动介绍道:“奚供奉,他名唤江宸。”
“哦,便是那个三日觅气的江宸。”奚可人眸里闪过新奇,“听说被玄天馆劝退了,记得那时还闹得沸沸扬扬呢。今日看来,倒挺有想法的,而且能在我的灵压下,处变不惊,颇有大家之风,小家伙真不错。”
听出奚可人话语中的不加掩饰的赞赏,一旁沉默的傅中天表情生硬了很多,而赵志远却是默默的垂下了头。
他那凹陷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这下难办了——
若是奚可人出面,他赵家可就不敢对江宸有任何造次的举动。
就在赵志远忧心忡忡时,墨哲继续道:“还请奚供奉替江宸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奚可人稍稍迟疑,她之前也只是偶然路过外面,恰巧听到江宸说出混元四象符的符方,对于先前馆主室内的情况却并不清楚。
墨哲浑然没有顾及傅中天难看的脸色和赵志远变得阴翳的眉宇,将先前的事情简洁明了的叙述了一遍。
“荒唐!”
奚可人清喝一声,俏脸带着薄怒。
傅中天脸皮一抖,赶忙道:“奚供奉,这是傅某失职,一时不察,险些错怪好人,将麟儿拒于通武……”
“哼!”奚可人一声冷哼打断了傅中天的话:“你要是真的知错能改就好!老头把馆主之位交给你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可这几年,通武馆毫无作为,傅中天,你可好自为之了!”
傅中天嗅出了兴师问罪的意思,顷刻间冷汗涔涔,连连点头:“是是!”
奚可人懒得看他,话锋一转,杏眸森寒的盯着赵志远:“还有你,偌大赵家欺负一个娃娃,赵宗德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赵志远低眉顺首,道:“奚前辈息怒,这次误会是赵家过失,在下回赵家一定会彻查,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便好。”奚可人很满意赵志远的回复,她媚眼一偏,视线定格在了江宸身上:“还有你这个小家伙,别给我顾左右而言其他,从实招来,你这符方是从何处所知?”
江宸脸一黑。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之前抛出那样的观点未尝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可奚可人却一点都没有上当。
事到如今,江宸只能见招拆招了。
“师门传授!”他信口找了个理由。
“师门?”奚可人惊疑了下。
不只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其中以对江宸最为熟悉的墨哲惊异尤为明显。
江宸何时多了个师傅?
他错愕的望着江宸,而此刻,奚可人已经追问了起来:“你师傅是谁?”
“家师未曾告知。”江宸随口胡诌。
奚可人柳眉挑了挑,眉宇间的急切消散了一些,不动声色道:“那你师傅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家师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江宸继续胡扯。
听到这几乎死无对证的答案,不光是奚可人,就连墨哲都不相信江宸的话了。
“好一个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奚可人的俏脸上罩起了寒霜,声音森寒:“小子,你蛮有意思的,竟敢在我奚可人面前说胡话!”
墨哲瞧见奚可人语气不善,急忙道:“奚供奉息怒,江宸他年幼不懂事,信口胡言,开罪了供奉,还请供奉……”
可他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宸打断。
“墨导师,你的好意江宸心领了!”他冲着墨哲灿然一笑,旋即扭过头,黑眸遥对着对面那如遗世谪仙般的佳人,脸上透着玩味:“奚供奉,这是不是胡话,得看你愿不愿意相信。若说有意思,其实我觉得奚供奉,也蛮有意思的,毕竟终日以臧红萱花酒为饮的人,也是忒少见的。”
臧红萱花!
剧毒之花,常人触之即死!
突然听到这个词眼,所有人的面色都为之一变,霎时间他们惊疑不定的将目光倾注在奚可人玉手间的酒葫芦上。
而奚可人在此时也是瞳孔骤缩,那绝美的容颜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质问声有些低沉,目光锐利似刀。
反观江宸,他顶着前者森冷的审视不卑不亢,唇角勾勒出一抹傲然,淡然道:“我是江宸。”
但不是曾经的江宸——
在心底,江宸默默吐露出一句未完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