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难得糊涂!”
傅中天面色一僵。
……
“馆主室,应该在这个方向吧——”
江宸循着记忆走进恢弘大气的办公阁楼,四处张望着。
宽敞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江宸走到了楼梯,正准备上楼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江宸回头一看,恰好看到一个带着温和笑容的中年人迎面走来。
墨哲,江宸班级的理论导师。
江宸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因为在记忆里,这人是通武馆中仅有的对江宸颇为照顾的导师。
“墨导师,有什么事吗?”
“我才要问你呢?你怎么不在上课,反而到这里来了?”墨哲的脸本了起来,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只是那生硬的表情维持了一瞬之后,他长叹一声:“江宸,你不能自暴自弃,你曾经的天赋并没有……”
江宸一愣,敢情这导师以为他逃课了啊。
不过,他好像的确是逃课了,虽然他是被人喊过来的。
“墨导师,是馆主唤我过去。”他赶忙打断了墨哲的话。
印象里,这墨哲一旦唠叨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的。
“馆主?”墨哲微微错愕,他想了想:“我带你过去吧。”
对于墨哲的热心,江宸乐得其见。对于馆主室,他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他一个人东跑西找,没准还找错了呢,有个领路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路上,墨哲询问道:“馆主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江宸实话实说。
墨哲眉头一皱,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对了,你的病最近没有发作了吧?”
病?
江宸呆了会儿。
嗤嗤嗤——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自骨髓中升起,毫无防备的江宸被这猝然的钻心痛楚刺激,哪怕他自认为意志坚定,在刹那间也禁不住的呻吟出声。
“啊!!”
江宸不自觉的躬下身子,单膝跪地,右手将胸膛处平整的麻衣衣襟攥得紧紧的,过度的用力甚至让他的骨节森森发白。
豆大的汗珠从江宸的额头滑落,片刻间,他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墨哲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该死!怎么刚问起这个就来了!”
他一闪身,来到江宸背后,面容肃然的他右掌崩出,一圈圈淡淡的荧光光环自他的掌心迸散开来,远远望去,萦绕着光华的手掌宛如碧玉般无瑕。
砰!
掌印落定,印在江宸的背脊上,后者僵硬的身体浑身一震,而墨哲手掌上的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但墨哲面色不改,撤右掌出左掌,再次拍击着江宸的背脊。
玉色消失,再换掌。
换掌之后,玉色再消失……
周而复始。
直至,江宸面容上的痛楚之色完全消失,他才长舒一口气,缓缓收掌。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渍:“江宸,你这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变得憔悴的脸庞上挂起一抹深深的忧虑:“长此下去,只怕以我丹灵境的修为都喂不饱你了!”
此时,江宸已经直起身来,他默默的看了眼墨哲,眸底百感交集。
他明白墨哲做了什么。
那是在用自己的灵力来温养他的身体。
这可是舍己为人,对于修行者来说,几乎是最大的恩德了!
受温养者受益匪浅,而对于主动灌输灵力的修行者来说,那将是有损修为,甚至有可能会对自身产生隐性伤害的行为。
墨哲,这样对他,让刚刚经受背叛的江宸心田流过一股暖流。
“谢谢!”
两个字吐露得颇为生涩,可对于符君来说,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了。
墨哲摆摆手:“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这病,得快些想点办法啊。”
看到墨哲轻描淡写的回话,江宸神情更加复杂。
曾经的江宸,或许在修炼一途上遭遇了不幸,但有这样挚诚的良师,倒算不得苦命啊,反倒是我……
一念及此,江宸的薄唇抿得更紧了。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病?
竟然能够让一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变得像洪荒猛兽一样对灵力保持着孜孜不倦的饥渴!
江宸又惊又愕。
他依稀有些明白,当初江宸在惊才艳艳的三日觅气之后,修为止步不前的秘密所在了。
只怕与这种怪病脱不了干系啊!
可好不容易附体重生,竟然趟上这种要命的怪病,这苦命一词,怕是来形容我更为贴切吧。
江宸嘴里发苦。
“江宸,你刚刚发病,先回去歇息吧!馆主那里,我去替你圆个理由。”
“墨导师,不用了。现在我没事了。”江宸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