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平好困惑。
李世均不是说悦容想不通自杀了吗,那伤口会比上一次李世均受的伤还严重吗,怎么连杜婉婼都束手无策了呢。自己已经不想追究悦容到底为什么想不通,又为什么要自杀,但是谁能告诉自己,刺入腹部也是致命的么,真有杜婉婼说的那么严重么。
“皇兄,悦容病倒多日,现在又任性胡闹,所以才会这般严重。”
李世均知道李世平的想法,担心他起疑心,急忙出来解释。
李世平听完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悦容的性子真是太犟了,不就生个病嘛,就算久治不愈也不用这么激动啊,真是胡闹,竟然挥剑自杀,这家伙好了以后朕要好好的管教一下了。
“好吧,就都等着吧。”李世平平静的说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身后的司徒贞琴说道。
“珍妃,你先回去吧,皇后身子不舒服,却也担心悦容的身体,你去陪陪她,但是千万不能将悦容的状况告诉她,就跟她说悦容已经大好了,让她不要挂心,朕晚上再过去。”
魏灵儿与悦容感情好,李世平是知道的,这两个人经常凑到一块儿,要是让她知道悦容现在的情况这么紧急,恐怕会动了胎气。
司徒贞琴有些搞不懂李世平对皇后突然转变的态度,但是有一个猜测一直在心里好久,只是没有机会去证实而已,今日正好借此机会。
“是,臣妾这就去。”司徒贞琴走后,,满屋子的人都陷入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解释默默的等待着,要么生,要么死,只是这个等待的过程却是这么的让人煎熬,一分一秒都过得如此的缓慢。
一时间整个世子府除了奇的安静,就连屋内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样的场景让李世均倍感凄凉,曾经的悦容,曾经的世子府,那是多么的热闹,多么的有活力啊,谁会想到会有今日这种局面。
整个下午,整个晚上,悦容的床前换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由一开始的悦易换成李世均,再换成后来的李世平,他们都想着法子的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希望能刺激她的求生欲望。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冬日的天空没有繁星的照耀,一片漆黑,但是世子府依旧灯火通明,屋内悦易和李世平静静的坐在门口的位置守着,杜婉婼有些困了靠在汝元的肩上睡着了,归雨这一遍又一遍为他们添茶水,殷噬天端坐在另一边,目无表情的看着侍女为炉火加柴碳。
屋外则是大批的侍卫层层守卫,几名御医各自提着药箱守在门口,要做到随传随到。
而此时李世均则守在悦容的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多希望她能立刻醒来,哪怕是动一下手指头或者眨一下眼睛也好,但是在经过一个下午的等待中,她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悦容,你醒过来好不好,二哥哥不会生你的气,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二哥哥不怪你,你还这么小,初涉人世,不懂得辨明是非黑白,更不懂得何为情爱,你犯得所有错都不算错,是没有人好好的引导你,作为你的兄长这是我的失职。”
“二哥哥是很爱你的,只是这种爱不是你想的男女之爱,而是无法割舍的亲人的疼爱,你放心,你还这么年轻,二哥哥会带着你,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女情爱,你会遇到一个你心仪的男子。”
“呵,你们还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他包容你,疼爱你,就像二哥哥疼爱婉婼一般,但是请你,求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你若走了,我不敢想象,悦易和皇兄以及我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世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也需要宣泄不是么,他虽然善于隐忍,但是这与那些事情都不一样啊。
“悦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二哥哥带着你和悦易去骑马,结果你从马背上摔下来,悦易那小子为了救你,从马上跳下来,将你护在身下,结果他的手臂断了,痛得他哇哇直叫,回去之后我被母后好一顿责骂,要不是父皇护着,估计会被母后打。”
李世均回忆着儿时的事情,不停的讲述着,她们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开心和难过的时光,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情谊绝不比一般的堂兄妹低,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还有,还有,父皇走的时候,你一直都说父皇只不过是睡着了,你走到父皇身旁,摇着父皇的胳膊,一个劲的喊着皇父,皇父,你快醒醒,你知道吗,当时多少人因为你的这句话泣不成声。”
李世均忍着泪水,讲述那些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