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南从进门的那一刻脸色就很难看,被千洛寒这一通解释,整张脸更是黑成一团,怒不可遏的说:“又是你!”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面向千洛寒说出这三个字。
千洛寒愣了愣,虽然知道自己带宛星吃麻辣烫是有错在先,不过他必须得为宛星声明一点:“难道林总对宛星的信任程度这么薄弱?”
宛星紧张的攥紧白色床单,双唇咬得死死的,在听到千洛寒反击林以南的话后,她的心更加的起伏不定。
林以南脸色异度难看,他冷哼一声,把深邃冷冰的目光放在宛星身上,“我的确很信任她,但我不信任你!”
他的话,他的眼神,如同一道疾驰的风,从宛星脸上呼啦啦刮到千洛寒身上。
千洛寒眸光闪烁,心房重重一击,那一阵猛敲倒让他明确了心意。
他的确对宛星心生爱慕,但也懂得分寸。
“林总是商业冉起的一颗新星,任何时候都是自信满满,为什么在感情上如此的疑神疑鬼?”千洛寒笑容轻松,一副纳闷的语气。
林以南铁青的表情缓了缓,忽而笑道:“不自信?”
宛星被他的笑声吓得猛地抬头,盯着他血红眼睛。
“因为遗失的东西重新攒在手里,总会害怕再次丢失。”他这句话是发自心底,尽管把一向的骄傲踩在脚底。
开了一整天研讨会的他,当听到宛星突发急性肠炎,他从公司一路狂奔而来,结果却听到她对造成这种原因的麻辣烫发表着津津有味的言辞。
他知道宛星嗜好辛辣食物,但自从眼睁睁见她在自己面前因为发肠炎而痛得死去活来时,他坚决不允许她吃辣,倘若她偷偷添加,他都会特霸道的在她碗里添加许多食用醋,即便那样会导致她用餐食不知味。
后来宛星遵循过一段时间,但长期下去,她就受不了了,哀求过林以南好多次,林以南起先不答应,后来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允许她吃少许辣椒。
宛星被他这句话震惊到,一动不动的望着林以南,心里荒芜一片。
千洛寒倒是一脸轻松的笑,“既然如此,那林总就不要杯弓蛇影了,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和宛星的幸福。”
“最好如此。”林以南声音强硬,如同在宣示宛星只能属他一人。
千洛寒脸上带着无恙的微笑,对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宛星轻声道:“宛星,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去了。”
宛星想说什么,但话哽在喉咙,如同多说一句都是逾越界限的禁忌语,她只好礼貌客套的回到:“洛寒,谢谢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千洛寒笑着点头,临走前向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千洛寒走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疼起来知道要命了吧?”他怒话里带着一股奚落劲儿,脸色冰冷得吓人,颀长的背影立在病床前,脸却侧到一边,似乎很不情愿去看宛星一眼。
宛星忽略他这些生气的细节,两眼一闭,有些心烦气躁,“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刚刚对千洛寒说的那些话,虽然没什么过分,但宛星觉得他这样不礼貌。
千洛寒并没有做错什么。
林以南把目光重重的砸在宛星身上,不悦的气氛更浓,“温宛星,我上次就很清楚的告诉你,离千洛寒远一点!”
他的醋意已经漫过了他该有的理智。
“我离不离他远一点又能怎样?难道我温宛星交个朋友的权力都没有?”她人正难受着,他硬要和她吵,她耐心殆尽,语气变得十分不好。
林以南心头紧了紧,喉头滑动,心口梗塞,莫多的情绪涌在心头。
“温宛星,你变了!”他有些失望,有些愤怒。
宛星不以为然的笑笑,用十分陌生的神情看着林以南,“这话你说过不下三次了吧?而你,不一样吗?”
宛星一直觉得,他们的再次相见就是一个大写的错误。
林以南瞳孔深深,浓郁的悲伤蓄积在眼眶里,心里头响起悲鸣声。
宛星,倘若你知道,爱一个仇人的女儿是多么心碎的一件事,你还会用那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吗?
“魏医生打电话来,阿姨最近头发掉落得很厉害,癌细胞扩散,情况不乐观,很有可能要进行化疗,一次化疗费用,三万块!”他目光停落在宛星脸上,而眼神却是异常空茫,像是背课文一般,生硬的说完这段话。
“你说什么?”宛星一个着急,不顾自己还在挂点滴,伸手一把抓住林以南的手臂,不敢相信的询问,“魏医生不是说我妈只是近来嗜睡,这是药物导致的情况,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宛星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酩酊的眼神里带着无数的期许,她希望林以南告诉她刚才那些话是气话,是假的,是吓唬她的……
然而,林以南却薄唇轻动,“我虽然生你的气,不至于诅咒阿姨!”
宛星心里的期许彻底坍灭,她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