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很快就沉入右臂之中，剑气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可依旧强悍，若是王寻没有战令，这些剑气足以将他活刮，削皮挫骨！
“这些剑气……”王寻观察着剑气在手臂中运行的过程，手臂的痛楚都渐渐被他所忽略。
王寻看见剑气中似有一股力量，不断的冲击着血肉，使得血肉有不断被剥离的迹象，就好像一块泥巴，被刀不断的削小，不断的小，小到最终根本看不见，甚至连神识都无法观察到。
泥巴看似消失了，可其实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一个无限削弱的过程，这其实也就是剑气禁制的真正作用，也是其恐怖的地方。
王寻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若自己没有战令，那么自己的手臂，将会在这些剑气中，迅速的碎裂，一层层碎裂，一层层的缩小，直至最终变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被生生剿灭一样，凭空消失，或者说……那是一种瓦解！
这期间所承受的痛楚，哪怕是心智坚定的王寻，恐怕也会生生的痛死过去！
承受此等剑气禁制，就是生不如死。
“诡异，恐怖，血腥！”王寻脸色苍白，咬着牙说道。
若世间有正邪之分，那么这剑气禁制无疑将是邪道的至高法术，将丧失人性的行为达到了极致。
王寻沉默，他不知这种禁制他究竟是否要修炼，这禁制歹毒的程度，是王寻一生所见的极致。
沉默了片刻，剑气已经快要消散了，他才哑然一笑。
“世上并无真正歹毒与否的法术，有的只是歹毒的人，心若从善，万法为善。心若向恶，万法为恶，又有什么好纠结的？”王寻很快就想明白了，心里通透，二话不说再次将神识放在诡异的剑气禁制上。
知晓剑气禁制的运行轨迹并不代表已经领悟这禁制，否则的话，只要有神识便可轻易发现这一点，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修炼？
那么，这禁制还算什么至高禁法？
除了理解禁法的运行之外，还需要搞懂，究竟是什么推动这禁制的运行的，是如何使得这剑气禁法在脱离剑体之后，还能达到这种效果，去层层剥离血肉！
简单来说，就是如何去施展！
“先凝，后散？”王寻喃喃，不禁想到之前苍穹之中那一把巨大的剑，在那一瞬间变化为万千小剑的一幕。
或许，凝剑与散剑并非是两个人，而是一人所为！
“若是先凝后散，那岂不与星火燎原有异曲同工之妙？”王寻双眼一亮，左手凭空一抓，一颗不大的火球出现，一缩之后轰然爆开，变成了无数的星火，飘散在空中，肉眼很难看到，只有神识才可轻易捕捉。
可是这火星漂浮在半空中，不断的游离，并没有一丁点儿的杀伤力，它还欠缺一种推动力。
这种推动力极为关键，像星火燎原，王寻可控制这些火星散发一种气息，以这气息为连接，所有的星火全部连接在一起，若在一瞬间连接起来，连接的火星越多，则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越强。
只要有火星连接起来，那么此术就会立刻爆发，形成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所以此术施展起来可以说是极为容易，可在某种程度上又极为艰难。容易的是只要随意有两颗火星连接起来，便可施展出此术。可，若是想要此术变得威力极大，那么必须要大量的火星在一瞬间连接起来，如此才可将威力最大化，这对神识的考验极为苛刻，这也是此术艰难的原因。
而眼下这剑气禁法，却明显不是如此，所以看似一凝一散，两种法术相似，可最终所展开的方式，却大相庭径！
“普通的分散，根本无法达到那种效果，甚至以神识强行去推动，却只能在剑气分散的那一瞬间达到分离血肉的效果，可一旦神识离开剑气，那么此等效果便没有了。而我手臂上的剑气，很显然是没有神识的，自行展开了分离血肉的力量，这，又是为何？”王寻喃喃，双目渐渐露出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