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师落尘即将被一个年轻力壮的小厮抬出场边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女声忽道:“慢!”
众人的目光一下全部聚集了过去,纷纷锁定那个对尊者安排提出异议,并还泰然自若的摇着杯盏的身影。
少数知道其一些身份的身影,则不由眉头微蹙起来。
“这小子如此伤势,只怕放任不管的话有些不妥的。我既然暂时担任谢王宗的大管家,又自问精通医术,却无法对其坐视不理的。”
抑水颜缓缓走出座位,不顾众人异样目光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的谢尊者,径直来到师落尘身前,口中淡淡道:“尊者海涵,抑水颜此番出于医道仁心,不会打扰尊者事情的。其随时可以同尊者回去的。”
其如此说,倒让人无话可说的。
就在谢尊者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柳权附到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前者看向抑水颜的目光一时诧异,继而复杂了几分。
却是挥挥手,示意柳权继续,自己则闭上眼睛继续养神起来。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师落尘看向抑水颜的目光一下变得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温柔,却道:“你拦住我,莫非就是想让我看完这场中的试炼么?”
“不然呢?”抑水颜撇过头:“不要用那种受伤后的小动物的目光看我,本人还真受不了的。”
“你的伤也是无解,我或许也只能暂缓一二的?”其声音一下多了几分哀意。
师落尘瘫痪在原来的座位上,看着抑水颜像模像样的为其把脉,并给其倒出一粒粒似乎事先准备好的丹药帮其服下,甚至还拉开其衣襟,为其胸腹穴道擦拭一种不知名膏药。
要不是知道这些都没什么用,师落尘还真说不定会有些感动。
不过诸家公子偶尔看向此处的目光明显有些不善起来。师落尘却也不去想自己是否暴殄佳人了,只是漫不经心的看向场中。
此时还站在场中的就只有李天依了,不过其主动挑手的机会却已用了,只能看是否此时有人挑战之的,否则只能暂时下场了。
毫无疑问,其对手应该是同样据说叱咤年轻一辈的柳家柳生。就算有人不开眼的再次抢先邀战李天依,柳权这个主持者肯定也不答应了。
就看柳生是否愿意此刻出战了。
柳权看向其身后的柳生:“生儿,本来你是压轴的,不过你若是现在愿意的话……”
“也好。叔叔,这场我来会会其吧。若是侥幸接下却同样和先前的师仙兄弟一样力竭不堪话,却也省了别人挑战我了,恐怕某些人心底的大石正好可以放下了。”柳生目光隐带锋芒的扫向几处后,向场中走去。
一些本就与其有夙愿的如刚被其折辱不久的折袖宫的齐丫头,以及一些与柳家交恶的世家公子,回看向其的目光恶毒不免,却也内心不得不承认对方此举算是为自己除了个劲敌。
毕竟两虎相斗,终有一伤。这在溟外仿佛天之骄子般耀眼的二人如此早便对上手,对在场年轻一辈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
面对对面一身锦衣,众目睽睽下同样泛着耀白之华的男子身影,强如李天依却没有像先前对师落尘那般大意。
一身白色紧身装束的李天依双手自然低垂,两束乌发斜斜垂下,目光盯着柳生,轻声笑道:“若是柳生也打算后手的话,我倒是有点为难的?毕竟论身法话,柳家的通猿功可是数一数二,天依可不敢冒然欺近,还想多试探一二的?”
“好啊,”柳生真的摆出一个猿猴般蓄而不发的怪异姿势,双手成爪状躬身锁定李天依:“既然你不过来,那只好我过去了!”
话声未落,其身形竟一扑的闪离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却是诡异的袭向了李天依身后!
两手毫不遗力的携着聚气后期的庞大气息,向下方似乎毫无防备的白色身影一捣而下!
能看到其身法位移过程的在场间本就寥寥无几,众人只看到其瞬间便移形换位,并摆出如此攻势,不由担心起李天依来!
白色的身影方一接触到仿佛化作巨猿的柳生汹涌的爪风,却并未撕裂开来,而是发出“噗噗”几声低响后,闪身移到了柳生袭落之地的前方三步远处,并好整以暇的转过身来!
“厉害!”柳生拍拍手:“想不到你的玄天功居然突破到了周身皆可御气施法的通体层!修炼速度直追当年的李寰英了。可喜可贺!”
“哪里话。”李天依同样面带惊奇之色:“我的通体术只是刚刚小成,接下你大成的通猿功炼体第七层,也算是侥幸而已。”
“想不到天依对我柳家功法如此了解,倒真不愧溟外功法第一渊源流长的世家了。”
柳生毫不客气的再次欺身而上,身形一下子暴涨几分,气势汹汹起来,看那情形,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已远非第一击可比的。
李天依双手格在身前摆好架势,身形微动,同样不敢大意丝毫。
双方身形交错,简直闪现般在众人眼球里来回跃动,不时发出“砰砰”的对撞交手之声,却是没多少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