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袍人走后不久,城墙拐角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你杀人都喜欢留全尸么。也好,本尊就借花献佛来个尸遁吧。”人影拿出一个小瓶,将其中不知名液体小心翼翼地洒下,地上的狗三点点缩小,化为了乌有。
演武场。
师落尘右手单手持一根长矛,身体不急不缓的左右摆动,手与矛连接的地方已动的快到看不清,只有一片光影徐徐流转,矛尖斜指地,划出了一个圆。
圆外,是围得水泄不通的狮心卫,无论手持什么兵器,无论多少人一起上,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脚上多个窟窿的跌出圆外。
没有人,能突破他的枪围。
狮心大汉,脸上透出焦急之色:“这位小兄弟,我王霸真的并无歹意。你就算再能耐十倍,也不是谢王宗主的对手的。他已是化气境的高手,跟聚气期是天差地别。斩杀我等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今你既然跟此事有关联,不如按规矩到狮心牢待两天,避过风头再说。何况现场还有你留下的叉,若是等宗主搜查回来,抓到李灵绮那厮还好,若抓不到人,定会迁怒于你啊。”
“我可以去留无意,可以无谓生死,但有件事,必须做。那却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的?”
师落尘仿佛一边挥矛,一边沉思:“所以,自由与武器,必须在手。”
众人沉默了,心里一致道:“神经病!”
人的脚可以承受多少窟窿,谁也不想知道。于是,大家一起默契的装装样子,等宗主回来。
师落尘挥舞着长矛,不时点点刺出,好在只需要象征性的罢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很熟练,根本不用经过思考的,仿佛已刺过千万次,而且仿佛再刺千万次也不会累。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觉得会想起来什么,然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点淡淡的哀伤。
嘴角有点咸,有点甜,
然后他吐了口血,倒在了地上。手里依旧握着长矛。
此时,月上中天。
“他倒了!他倒了!”一众狮心卫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王霸叼着根鸡腿匆匆赶来:“好,兄弟们做的好!这小子最多也就聚气期,肯定有累趴的时候。大家人也换了几班了,被他折腾得够呛,回去歇息吧。等风头过了一起喝酒。”
看着地上人静谧横卧,固执的攥着长枪的身影,王霸有种感觉:“此人要么是个傻缺,否则必成人物。”
他轻轻的抱起师落尘,将其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回去。
狮心牢。
牢管室。师落尘一人霸占着唯一的一张大床,尤自闭着双眼昏迷。旁边簇拥着一干狮心卫。
“霸哥,这不太好吧,一个嫌疑人,虽说是关在狮心牢,却住在牢管室……”
“怎么,打地铺不爽吗?难道你在质疑老子的决定?”
“不、不敢,霸哥眼光果然高,英明。这审美,压制全场,独领风骚。”
“……”王霸盯着师落尘看了好一会儿。
一缕长长的乌发斜过脸颊,清秀的脸仿佛內
蕴沧桑,透着耐人观摩的气机,柔润的线条带着卓然天成的棱角,闭着眼却仿佛在洞察玄虚。
让人不由倾慕,却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王霸,带你的人下去。”一个墨袍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子中央。
“宗主,是!”
王霸没有问,是否抓到了李灵绮,不过也不需要问。以宗主的行事,若抓到了此刻李灵绮无论死活都应该在宗主手边。同时他也明白为何还未满一日宗主便放弃了搜查。既然李灵绮能躲藏这般久,必然在心智策略上已高出了己方一筹。半日功夫办不到,那再查也是徒然浪费时间罢了。
墨袍男子一个人在不大的房内踱步,轻轻自语:“区区一个李灵绮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不到化境,根本是蝼蚁般的存在,本王的三分之一灵石在身也不过是催命的东西罢了。她此刻想的,多半还是那千玉印。哼哼,溟外域十四仙阀的通用仙符,就算真能叩开內域哪家仙门外门,也得有坚持到那里的命才行。”
墨袍下传出一声嘲讽的低笑:“你千方百计不就是想进阶化气境吗。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可知道若不是你先下手背叛本王,本王本来就是要以此符招贤纳士去参那仙阀大会的。哼哼,何况,”
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落寞,喃喃道:“你我所谓的化气境不过是好听点的说法罢了。纳气,聚气,化气合起来,不过是仙门最基础的炼气期罢了。所谓天资者,十年纳气,三年聚气,大半辈子化气,不过是完成人家总共三年干的事罢了。”
这时候墨袍男子目光一转,却是师落尘悠悠醒来了。
墨袍男子背对着师落尘,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本座谢王,乃是溟外十四仙阀,谢王宗之主。”
“我不管你从何而来,有何目的。既往不咎。”
“三日內,许你王府幕僚待遇,允你参习本王印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