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是怎么不在一起的。
“唉,我还指望你能出面跟苏总求求情呢。”
我说求什么情啊?
“这事闹这么大,相关责任人一个也逃不掉。除了运液溴的那两个同事涉嫌违规操作被处分,连管电梯的那个值班师傅也不能幸免。
柳师傅人很好的,早年跟我爸一块当过兵,专业后做了维修工。碰巧都在中科,对我也挺照顾的。唐总要给他记大过,你想啊,这都下半年了,好些人就指着那点年终奖过年呢——”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一则苏北望向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就算我能去求情也没用。
二来,既然身为安全运营的维修工,因为他管辖的电梯意外故障而导致运装队带着危险品绕路到前厅,间接引起了这场意外……这个事,公道来讲他也的确应该负点责任。
舒婷白了我一眼,说:“小绮你有时候跟罗老还真是像,铁面无私起来一点不知变通。”
我说这也不是固执:“咱们是制药厂,贴边隐患的还是不能大意。要是化工厂,那更是一点马虎不得。你也不想想,老关的父母……当年那不就血淋淋的例子么?”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也为柳师傅委屈啊。你想想看,那肖黎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锁在电梯里,又不是人家柳师傅的责任——”
舒婷这话一出口,我差点把牙签跟着哈密瓜一块咽进去。
“你说什么?肖黎?关她什么事?”
舒婷撇撇嘴:“不关她的事啊。我不是说特殊通道的电梯出了故障么,关了一个人在里面,就是她啊。”
我怔怔地捋着自己的思路:“怎么哪里都有她?婷婷,这不会是——”
舒婷摇头:“巧合吧?她独自一人被关进大货梯里,出来时也吓得够呛。
话说,你也不能因为讨厌肖黎就觉得什么坏事都跟她有关啊?”
我默默摇摇头。虽然没再多说话,但却一刻都没敢停下思考。
我突然觉得这几件看似零星的事之间,必然会有某种联系……只不过我还没有聪明到能一下子就找出这条线索。
“嘿,”此时舒婷站起身来,绕着客厅转了一圈:“你不是说家里失火了么?也没见有什么变化啊。”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句:“楼下没事,主要是书房。”
我伸了个懒腰,对了,从回来就颓废地躺倒在大厅了,我都没上去看看书房那里装葺成什么样了。
“这就是罗教授以前的书房啊?”舒婷跟着我上楼参观,眼前的房间已经被换了干净清新的立体墙纸,地板都铺就了原来的颜色。
没有什么异味漂浮在空气中,估么着苏北望叫人找的装潢队,用的都是最环保最高价格的材料吧。
我心里有点难受,都还没跟人家说句谢谢呢。
此时房间里还没上窗帘之类的软装潢,办公桌和书架也都移了出去。空荡荡的更显悲凉。
我想我爸的冤魂如果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发现连自己的办公桌都没了,会不会大发雷霆啊……
地板中央有一团破破烂烂的布,上面沾了油漆和灰尘的痕迹,还有一块烧得漆黑残破——原来是之前的旧窗帘。
我猜可能是工人觉得那材质吸水又柔软,随手拿来当抹布的。地板打完了蜡也就忘了丢出去了。
我皱皱眉,弯腰捡起来准备扔掉。舒婷也过来帮我捡。
“都还没好好问你呢,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火?”
我叹口气,说可能是外婆年纪大了不小心弄掉烛台。当然也不排除……呵呵,书房进小偷了之类的。
“反正除了我爸的那点资料,也没损失什么。”我拖着窗帘往楼下走,突然看到舒婷俯下了身,在地板上捡什么——
“怎么了?”我凑过去。
只看到舒婷手里捏着个指甲盖大小的亮晶晶铁片。
“刮窗帘上的。”她凑到鼻子下看:“这什么东西?”
我也过去看:“什么logo吧?皮带上的?还是皮包上的啊。”
我说可能是谁家工人掉的,小破玩意扔了吧。
舒婷没说话,顺窗撇了还是丢纸篓里了我就没注意,反正把这团破烂窗帘扔了以后就看到她拎着包准备走了。
“不跟我吃点饭了?”我问。
其实家里除了我妈在冰箱里给我留的简餐外也没什么可招待客人的了,但舒婷又不是外人。
可是我突然就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怎么自然,笑得也张皇:“不了,我妈做好晚饭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明天见吧。”
莫名其妙的……
我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
不会是不小心看到我家罗老头儿的灵魂了吧!
爸生前对我的朋友们也都很友善,至于吓成这样么?
突然一声手机铃,我急急忙忙跑过去听——
来电显是陌生的号码,我以为……至少还有一半的概率是苏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