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我跟关成卿提起这一茬的时候他的表现就过于热情,这……太反常了吧?
走近父亲的办公桌,我伸手摸过那些新旧不一的报刊杂志,那些跟随他几十年来的教案笔记和实验报告。
仿佛还能看到我的罗老教授正在台灯前佝偻着背,致力于他这一生最热忱的事业。
我的眼睛有点酸胀,用力呼吸着调整了一下,然后啪嚓一声把书房的门关上了。我说你还是叫他等我回来再弄吧。爸的东西,我希望亲自过过目。
开车来到医院楼下,苏北望已经在等我了。我看到华晓婷跟他站在一起,两人说话的样子毫无嫌隙,俨然一对亲生母子。
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这对孪生兄弟的芥蒂到底生在哪里——
华晓婷是苏明远的原配,出身名门又温婉贤淑。而她们的生母就算再坎坷再可怜也只是一个无法拥有名分的婚外小三。
两兄弟分长在不同的家庭,认了不同的母亲,所以在道德倾向上根本就是对立的。
苏西航必然心疼生母,怨恨不负责任的父亲。而苏北望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见过,眼里心里只认华晓婷。就算后来谈说起身世,多半也只是冷漠唏嘘,倾注不了任何真情。
唉,也是够难为他们的了。
此时苏北望远远看到我过来,冲我招了招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休闲装的样子,修身的栗色长袖衬衫配着下装休闲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匹毛色很名贵的马。
他戴了墨镜,稍微用刘海遮了下眉角的伤患处,远看过去一点都不会影响美感。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加快两步上前去。
“伯母您好。”我先冲人家妈妈打招呼。
“罗小姐是吧,我还记得你,谢谢你那天送北望来医院。”华晓婷举止优雅大方,笑起来的样子跟苏姐一样很平易。
难怪像苏西航那么难搞的贱人,对她也不交恶。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啦。
“妈,您先回去吧。”看着还有些不放心的母亲,苏北望送她到司机那里去。
“北望,别急着去公司,多休息几天。”华晓婷看看他,旋即又转向我:“罗小姐,北望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请你多费心了。”
呃——
我该回答什么?这慈祥的眼神,释然又暧昧的态度,就这么把儿子交付给我了?!
“妈放心吧。我是成年人了,会照顾好自己。”
华晓婷离开以后,苏北望转脸看着我:“走吧,孩子等急了。”
我红着脸去拉车门,把他让进去。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我想万一再把他撞出去,恩,毁容了的话……我就真的要负责一辈子了。
我们两人先在旁边的宠物用品商店购买了一些猫咪日常用品放到车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跟逛婴儿用品商店似的!
“这个是什么?猫砂?洗澡的?”
我黑着脸说是给猫大小便用的。
“我以为是洗澡的浴沙。”苏北望一边看商标一边说:“网上查了攻略,说如果幼猫不好洗澡的话,可以用浴沙——”
我说你查的那个应该是养仓鼠的攻略。
他问我仓鼠是什么,我指了指柜台一旁正在笼子里跑转球的小耗子。
然后……我觉得苏北望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只要带毛的东西你都怕啊?鸡毛掸子呢?”我不厚道地开他玩笑。
“也不是……小白鼠这一类的比较……”苏北望别过脸去,收回崩溃的视线。
一听到小白鼠这三个字,我就猜应该跟苏西航有关。他的家就像个解剖实验学教室,说不定当初是用了什么不人道的手段把他哥哥的心理阴影就此埋下了。
来到宠物医院的病房间里,我发现小起长大了不少,毛色也亮堂了一些。
而且挺通人性的,一看到我和苏北望进来,就像是知道自己要被新主人带走一样。咪了一声,跟我打招呼。
我把猫猫抱在怀里,苏北望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我忍俊不禁:“你真的……确定要养了?”
他点了点头,试着伸出手,在猫背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一脸呆萌地问我:“它身上是热的?”
旁边的大夫一口水没呛下去,笑得岔了气:“猫猫体温比人高,冷了可以抱着当热水袋哦。”
小起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伏在我腋下踏踏起来。
“它在……打洞么?”苏北望茫然地看着我。
女大夫真心是笑昏了,我则红着脸踩了身边的男人一脚。
“长这么帅的一张脸就不要卖萌了好不好!”
我告诉他这是猫咪在踩奶,一种很可爱的天性哦。
“很舒服的,你要不要抱着试试?”
“谢谢不用。”苏北望往后面退了一步:“请让我先适应一下,尽量让它先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