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开口:“现在对我来说,除了你和孩子,什么也不重要了,不要她在这里,妨碍我们……让她走……”
冷幼微和叶静秋同时不敢置信的看着韩睿深,叶静秋以为,为他完成心愿,他会改变对她的态度,不曾想,生下女儿,他就彻底的变了。
“秋儿,让她走!”韩睿深的口气突然沉重了几分,好似他很讨厌看到冷幼微似的。
曾经,冷幼微是他的挚爱,可现在,他突然觉得,叶静秋和孩子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要比冷幼微来得重许多,只要叶静秋和孩子就够了,陪他走完最后的这一程。
虽然很短暂,但他很快乐。
这样的真情流露,违背了他最初的意愿,他本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谁也不要为他落泪,可现在,他觉得,有人为他落泪,送他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他的人,这样的认知,是否来得太晚,太晚。
握紧叶静秋的手,韩睿深死寂的目光,突然间大放异彩,好似,又无尽的生命力在跳动。
“秋儿,谢谢你……”千言万语,汇聚成这一句“谢谢”,谢谢她的爱,谢谢她的陪伴,谢谢她执着的为他生儿育女,一个女人,必然是爱到了极致,才会为那个男人生育。
生育之苦,不是男人可以体会的,当他看到她虚弱惨白的脸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生,他终究还是欠她太多,钱不能弥补,惟有尽可能的回报以她温情。
他的情,在这一刻,就像即将喷薄的火山,在胸腔中蠢蠢欲动。
蓦地,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他想起了和她的初遇。
那个时候,两人都还小,他六岁,她只有两岁,她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喊:“哥哥,哥哥……”
叶静秋是家中的长女,渴望有个哥哥,韩睿深便当了她的哥哥,很多年,他都只当她是妹妹,叶静秋对他的感情,浑然不觉,其实,就算他察觉到了,也只当那是哥哥妹妹的感情,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不知何时,他不再唤她“秋儿”,而是喊她“小妈”,或者连名带姓,充满鄙夷的喊她。
当他在喊出这一声“秋儿”,就代表着,他和她,又回到了青梅竹马的过去。
过去,令人怀念的过去,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过去,不要再流逝。
“睿深哥哥,你不要说谢,我们之间,不说谢。”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不管是自甘下贱,还是为爱痴狂,她的心中,永远只有他,不曾,有过别人。
眼前的人,还是多年前的人,只是流年和沧桑,改变了他的容颜,也许她面前的,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他,但她还是固执的认为,他依然是疼她的“哥哥”。
“秋儿,我好累,想睡觉,可我……不能睡……”他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她和孩子,即便是虚弱得睁不开眼睛,还是强撑着。
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短暂的闪亮之后,慢慢开始变混变沌。
她也很害怕他睡着之后就醒不来了,但她又不愿看他这样苦苦的支撑,握紧他的手,轻拂他黑亮的发丝:“累就睡吧,待会儿我叫你,一定叫醒你!”
韩睿深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皮迅速的阖上,沉重的呼吸,从鼻腔喷出。
“睡吧,睡吧!”叶静秋俯身吻了吻韩睿深光洁的额头,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起身对旁边热眼旁观的冷幼微说:“出去说几句!”
“你能走吗?”冷幼微看着叶静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替她着急。
“没问题!”生产之后,本就要有适当的走动,帮助恶露排出,叶静秋忍着腹部的剧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拒绝了护士的搀扶,她自己可以,从此以后,更要坚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叶静秋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她很虚弱,喘着气,慢慢悠悠的说:“睿深让我放你回去……”
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但冷幼微不敢盲目的乐观,怯生生的看着叶静秋,不知道她作何打算,是听韩睿深的,还是不听韩睿深的……
“不容易把你带过来,就这么放你回去,我总是有那么一点儿不甘心。”叶静秋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她回看冷幼微,疲惫的脸上没有一丝神采:“你说,我该怎么办?”
真要她说,当然是越快放她走越好,难不成她还想留在这里,鬼才想留在这里,看别人一家团聚,她的心也很酸啊,越发的思念莫擎苍和小宇。
踌躇了片刻,冷幼微说:“看到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也很想我孩子,将心比心,你也放我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叶静秋淡淡的笑了笑:“于情于理,我都该放你回去,睿深也说,他现在最在乎的是我和孩子,别的事,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听他这样说,我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终于还是,看到我了。”也许,还不曾爱上,但爱不爱,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因为,她是他孩子的母亲,这样的地位,无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