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凑热闹,可丧礼的热闹,她真心不喜欢凑。
“哎呀,姑奶奶,你就陪着我吧,不然真的要无聊死!”君耀晨紧紧的拽着冷幼微,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难怪早上君耀晨要她穿素色的裙子,她还以为是他的审美观的问题,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被君耀晨生拉硬拽进了礼堂,哀乐听得冷幼微心紧,背心一阵阵的发亮,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冷汗更是一阵阵的往外冒。
死者应该是地位不低的人,丧礼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宴会厅很大,从门口走到礼台,得走几百步。
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幕布,连地毯也是黑色的。
宴会厅中间已经坐满了人,冷幼微和君耀晨一走上黑地毯,就有无数的目光朝他们投来。
冷幼微知道那些人不是故意要看他们,只是太无聊了,才会盯着每一个入场的人看。
礼台的中央挂着遗像,非常的大,隔着很远的距离,冷幼微也能看清,丧者是个美女。
遗像下面摆满了花圈,花圈的中央是骨灰坛。
看到骨灰坛,没由来的,冷幼微又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哀恸的哭声从他们还没进门就直往耳朵里钻。
抱头痛哭的人应该是丧者的家属,一身黑衣站在遗像下面,向每一位来宾鞠躬。
冷幼微跟在君耀晨的身后,停在了遗像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个躬。
君耀晨说:“请节哀!”
“谢谢,请坐!”
声音有几分熟悉,冷幼微蓦地抬起头,竟然是韩睿深。
韩睿深也看到了她,惊诧一闪而过,他勾勾嘴角,点点头。
冷幼微也点点头,还以为他会装作没看见自己。
真是冤家路窄,那天他没看见她,今天让他看了个够。
行完礼,冷幼微和君耀晨在韩睿深的目送下入座。
“都怪你!”一坐下,冷幼微就气呼呼的在君耀晨的手臂上拧了一把,痛得他呲牙咧嘴。
“痛死了,你发什么神经?”
“哼!”她瞪他一眼,懒得解释。
丧礼结束,冷幼微和君耀晨一起离开,走到门口,韩睿深竟然追了出来,拦在他们的面前:“幼微,有时间吗,聊两句?”
“韩总,好久不见!”冷幼微忍着狂乱的心跳,勉强挤出微笑:“很抱歉,今天没有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说下次不过是推托之词,她根本不想和他聊。
冷幼微很担心,如果韩睿深知道小宇的存在以后会和她抢。
而她更担心他会扰乱她现在的生活。
一个莫擎苍已经让冷幼微头大,若是再加个韩睿深,恐怕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好吧,下次再聊!”韩睿深根本不顾旁人的眼光,看冷幼微的眼神,太过专注。
他看了君耀晨一眼,点点头,然后让到了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见!”冷幼微快步从他面前走过,屏住了呼吸,就怕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会让自己方寸大乱。
上了君耀晨的车,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到正常频率。
冷幼微拍拍胸口,猛喘粗气。
“看来传言是真的!”君耀晨突然转头定定的看着冷幼微:“你就是传言中的那个女人?”
“嗯?”她纳闷的看着他:“什么传言,关我什么事?”
君耀晨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双眼朝上看,似乎在回想:“是几年前的事,韩睿深当时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不顾父亲的反对,要娶那个女人,韩睿深的父亲因此气得心脏病发作,送到医院抢救,没几天便离开了人世……”
“啊?”冷幼微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君耀晨点点头,继续说:“韩睿深的父亲在辞世之前修改了遗嘱,遗嘱上写明,如果韩睿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将失去遗产继承权,韩老先生的所有遗产将由他的现任妻子和次子继承。”
冷幼微全神贯注的看着君耀晨,就怕听漏了他的一字一句。
竟然,有这样的事,她一直不知道。
“韩老先生的现任妻子很年轻,嫁给韩老先生不过两年,育有一子,韩老先生辞世的时候,他的次子才一岁。”君耀晨微微一笑:“韩睿深后来的选择……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冷幼微呐呐的点了点头,这就是韩睿深没有再找她的原因?
为了遗产,他果断的放弃了她。
站在韩睿深的角度,她可以理解他的做法。
心结总算解开了。
还好,韩睿深不要她有迫不得已的原因,而不是她之前想的,他只是玩玩她,玩过,就不要了。
回家的路上,冷幼微一句话也没有说,心情非常的复杂。
一方面觉得欣慰,另一方面又觉得愧疚。
韩睿深父亲的去世,或多或少,有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