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心底里怜悯他,这个可悲的男人,永远只能看着别人的孩子羡慕不已。
回忆过去,那些黯然神伤的夜晚,她无数次的想起他,想起他的病,想起那些为孩子受尽折磨的日子,撕心裂肺的痛,接踵而来。
还好,她解脱了,才会有小宇,才会有现在的快乐。
莫擎苍脸上的笑变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右手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轻轻的说:“孩子很可爱!”
“嗯,当然可爱!”这一点,毋庸置疑。
孩子很可爱,才使得他不舍离开,留在这里,看了又看。
不管孩子有多可爱,终究不是他的孩子,看再久,也不过是徒增伤悲。
一起经历了失去孩子的绝望,她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就连他眼神中的渴求,她也能读懂。
往事不堪回首,她不愿再想。
走出幼儿园,没看到莫擎苍的车,冷幼微随口问道:“你不上班吗?”
“十点钟有个会!”莫擎苍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
她“哦”了一声之后就没了言语。
“我就住在‘泰晤士黎明’,有时间带小宇到我那里去玩。”
“好!”随口答应下来,她只当莫擎苍说的客套话,却不想,他又说:“就这个周的星期六吧,上午九点,我去接你们。”
“呃?”冷幼微顿时傻了眼儿,他说真的啊!
“你星期六有事?”
本来没事,但现在有事了。
“是啊,我约了林珊珊去爬山。”
失望,一闪而过,莫擎苍笑了:“爬山好啊,我和你们一起。”
冷幼微悔死了,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什么要说爬山,说逛街多好,男人肯定对逛街没兴趣。
嘴角抽了抽,她低声问道:“你周末不忙吗?”
“这段时间不忙。”莫擎苍看出了冷幼微的抗拒,眼眸顿时黯淡了下来:“你们去爬山吧,我不去了。”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莫擎苍识趣,没让她骑虎难下。
一阵清爽的风吹过,莫擎苍问:“你喷香水了?”
“嗯,ElizabethArden第五大道。”她最爱的味道。
“你以前从来不喷香水。”
莫擎苍略带失落的声音激起了冷幼微心中的莫名怒火。
她狠狠的瞪向他,呵斥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别老是说我以前怎么样,我以前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以前就是脑子进了水才给你生孩子,以前的冷幼微早就死了!”
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冷幼微被自己的火气震惊了,已过去六年,她竟还没有释怀。
莫擎苍定定的盯着她,眸光闪烁,喉咙里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吸气呼气,冷幼微迫使自己平静,过去那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握成拳的手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软绵绵的,握不实。
心口,针扎般的痛。
视线竟在这一刻朦脓了,她别过脸,不让莫擎苍看到她眼中的泪。
良久,他才开口,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
冷幼微不由得冷笑,说对不起有用吗?
一句无关痛痒的“对不起”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减轻不了她对他的恨,也磨灭不了她心底的伤痕。
反手擦去和莫擎苍离婚这三年来第一次落下的眼泪。
莫擎苍递纸巾给冷幼微,被她一手挥开,打落在地。
她现在最恨的是她自己,为什么就控制不住眼泪,要在莫擎苍的面前流淌。
脆弱,难道不能回家以后再展现吗?
冷幼微埋头冲出去,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
莫擎苍走在她的旁边,伸出手:“我帮你推。”
“不用了!”她和他早就断绝了关系,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再靠他。
“幼微……”
“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走啊,走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莫擎苍受伤的看着她,然后,转身,越走越远。
回到公司,冷幼微有气无力的趴在公司的化妆台上,反反复复回想莫擎苍看她的眼神,心乱如麻。
“幼微,你是不是今天又遇到莫擎苍了?”林珊珊凑上来,好奇的问。
“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林珊珊抛给冷幼微一个笃定的眼神,侃侃道:“你每次见过他之后就这样,魂不守舍,心烦意乱。”
“我今天骂他了!”现在想起还有点儿后悔,何必说那些话,庸人自扰。
林珊珊兴致勃勃的问:“快说说,你怎么骂的?”
“我说,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脑子进水才给你生孩子,以前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