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很为难,但赵妈比她们资格老、小玲又是赵妈的外孙女,女佣便递给了小玲。心想只抱几分钟应该没事的。
杜若溪吃完了饭,要给淘淘喂奶,其她人都回避了。两个女佣放假回家,原本赵妈也是要回去的,可是一走家里只剩了若溪小姐一个人,她不放心。
“阿婆,怎么还不走啊,车都来了。”小玲已经催了好几声。
杜若溪平时也不用赵妈照料什么,她一个人能够带好淘淘,“赵妈,你们回去吧,天凌一会就回来了,没事的。”
“好,若溪小姐自己小心一点。”赵妈一手拉着外孙女出门,院门外司机老张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杜若溪抱着淘淘出来,看赵妈上车之后关了院门,心想穆天凌今晚是不会回来了,顺便也关了客厅的门。只等淘淘睡着之后,她就去洗澡。无论丈夫在外面做什么,杜若溪也不会再问一声。
只是淘淘没吃几口奶全部吐出来,随后身上似失去力量一样渐渐发凉,起初还能哭两下,最后连手指都不能动弹了。
杜若溪吓坏了,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三个月以前宝宝都一直好好的,生病发烧都没有过的情况,现在却突然出现这样的征兆让她好心疼好着急。
此时淘淘的小脸已经憋青了,呼吸也十分不顺畅,似有什么哽在喉咙中。杜若溪手无足措,慌忙拿起手机拨打求救号码。同时也给孩子的父亲打过去,号码通了之后,她似乎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声音,随即挂断了。
等穆天凌再打过来,杜若溪关了机。大约十分钟左右,救护车的声响在门外响起,杜若溪一手抱住宝宝,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拿了一张平时用的银行卡就出门。
来到医院,医生说淘淘是因为误食了东西才引起呼吸道堵塞,马上要做胃镜才能观察做确诊。杜若溪听到‘胃镜’两个字差点瘫软在地上,他才三个月大怎么受得了一根管子从喉部插进胃里的痛苦?
这一刻,杜若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而她身边却连一个依赖的人都没有!与此同时,医生还在催促着她,“这位小姐,你要是同意的话就签个字,我们好做决定。”
杜若溪没有选择,只能忍痛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后她眼里已满是泪水,其中一滴滚落下来砸在检测报告单上。之后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扶着栏杆在墙边坐下,医生说做胃镜的时候家属可以陪同。她不敢去,听到淘淘在里面大哭的声音杜若溪只觉得心如刀绞。
是她没照顾好他,才让孩子受这么大的痛苦,一切的一切都怪她!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已经没有哭声,大约是淘淘受不了折磨已经疼晕过去了。医生过来告诉杜若溪,他的胃里有异物,有融化的现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需要清除它。
接下来又是签字,又是做手术,杜若溪身心已经麻木了。十点整,她一个人陪伴在宝宝的病房里,看着他额头插着针管,心中疼痛难忍。本来想让自己坚强一点,却捂住嘴巴流下痛悔的眼泪。
穆天凌是后半夜才赶到医院的,此时杜若溪已经趴在病床前睡着了。可能是因为伤心,又或者是跟丈夫吵架的这件事,让她连做梦都在流泪。
穆天凌站在门口心情很复杂,以前他从不去酒吧那种地方宣泄自己的情感,但跟杜若溪吵架之后,他感觉无能为力。因为无论对妻子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抗拒他的心情。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直到刚刚他接到杜若溪的电话,那时刚好有美女过来跟他搭讪,穆天凌没有理睬。随后是杜若溪关机,他在酒吧里没有呆多久,因为无论他喝多少都不能解除心中的困惑。
担心家里的女佣放假后,杜若溪一个人带宝宝会为难,他这才回去。不过房门是关着的,灯也是熄的,房间里很凝乱,桌子上有黄褐色的呕吐物。穆天凌在那一刻很担忧,担忧妻儿会出危险。当他在房间里没有找到人,心中竟泛起凉凉的感觉,比跟妻子吵架之后还要难受。
在外面找寻了一大圈不见人影,打电话又是关机状态,最后穆天凌才揣测出是有人生病了才慌忙赶到医院。
现在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妻子在床前哭,儿子扎着针管。穆天凌想杜若溪该有多痛恨他,在淘淘出事的时候宁愿一个人扛着,也不找他分担?
穆天凌好心痛,心痛过后又是心伤,刚刚他已经问过了医生淘淘的病症。明明他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离开后就出了事?
更让他不能明白的是连医生也分辨不出孩子吞食了什么?穆天凌很后悔,如果他没有离开,而是陪着妻子吃完晚饭,那么这种悲剧是不是不会发生?又或者杜若溪也不会对他感到失望,什么情况都选择隐瞒,不会告诉他?
床前,杜若溪已经微微醒过来,窗外的风太冷了,吹得身子骨凉凉的。因为哭过,喉咙也不太舒服。准备查看一下淘淘睡地好不好,针管有没有移错方位,这时却看到了身后的人。
宝宝受了这么大苦楚,眼睛都哭肿了,从手术室里抱出来时脸都是紫的。杜若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