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溪的声音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所在,还有车子里是几个人。穆天凌要想出办法拖延时间都不可能,因为外面一群人听到叫声已经是发疯的状态。
“还有个女的在里面,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姿色,陪陪兄弟几个?”
砸车窗的声音此起彼伏,时而夹杂着叫喧声、狂笑声,势必要将穆天凌的车砸碎。
在听到那样挑逗的话时,穆天凌已经握紧了拳头,他的女人怎么能让他人玷污?即使是口头上的也不行!咬紧牙关,穆天凌随时都准备冲出去跟那些人决斗,只是怀中的人还惊怕地抱着他,“不要,天凌,你不要出去,我不要你出去……”
杜若溪生怕穆天凌出去会遭遇危险,已经颤抖地哭出声音,她真的很害怕今天晚上后他们三个人会分开。
“别怕,宝贝,我不会有事的。”即使是安装最好的防震车窗也经不起尖锐利器的猛烈敲击,如果再不出去,他们很可能就会破窗而入,到时候局势就会处于被动。若溪和宝宝都会有危险,而下属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来,所以唯一的办法是他出去阻止这群发疯的人。
穆天凌安慰完杜若溪,没有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打开车门后跳了出去,因为车里没有放置武器,他只能徒手拼搏。他从没有跟人打过架,不过也有两下身手,但相对于训练过的、还带着凶器的人来说,穆天凌就有些不敌。钢管挥舞中,有避让不及的时候就会砸中背或是肩膀,那种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它甚至能将人砸得毫无力气、失去反应,但穆天凌好歹是锻炼过的人,何况车内还有他要保护的妻儿,无论如何也要拼命忍下。同时也要有快的反应,阻止其他人再砸车窗。
从穆天凌出来,那些人就围在车子周围,有男有女、身上遍布着奇形怪状的纹身,不知道是哪一类犯罪团伙。
而此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围住了穆天凌,其他两个还在另一边敲着车窗。
杜若溪耳旁还回响着那句温柔‘宝贝’的称呼,深爱的男人却早已冲了出去。看着那混乱的身影,她的心里不再有害怕,只有担忧。
车窗的敲击声从另一边传来,将杜若溪脆弱的神经拉回现实。她缩着肩膀往后退开,发抖地拿出手机拨打110,如果不能挽回,她愿意将时间停留在前一刻,停留在穆天凌紧抱住她的时候。
“若溪,打开车门,到这边来。”穆天凌全身已满是汗水及伤痕,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停下,只能力所能及地保护心爱的女子。
希望他可以支撑到那个时候,支撑到下属赶来救援的时候。就在穆天凌不断给自己信心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已经从破烂的车窗里爬了进去,而杜若溪已经将身体移到了驾驶位上。
穆天凌试图再次钻进车里保护杜若溪,却不料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砍伤他的手。这种情况下想要救心爱的女人,却往往不能自保,穆天凌宁愿选择后一种。
一根钢管正中他的腰,穆天凌纹丝不动,死死捏住车内那人的喉管、直到听到咽气声。而此时,穆天凌自己也是棍棒加身,他自己已经完全忍受不住那种猛烈的敲击,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他们敲碎。
但是他即使吐血,也要拼命忍着;即使痛,也不会举手求饶。因为他要给心爱的女人最好的保护。
“天凌……我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杜若溪已经是呜咽出声,又哭又喊想要阻止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们快要濒临绝望的时候,前面的警报声拉响了,同时一大片车灯也正向他们靠近。那群人不敢再威逼穆天凌,选择在最后的时间逃离。
“若溪,没事了……”穆天凌最终支撑不住,倒在座位旁。
杜若溪哭着将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很害怕他就此离开她、或是落下重伤。这是她最承受不住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或许是因为诚心打动了上天,穆天凌得到救治之后并没有受很重的伤,手上缝了两针,不过身体需要卧床休息。
回到他们的家时,时间已是晚上九点多,也就是穆天凌跟那群人拼了半个小时。现在暂时查不出对付他们的是什么人,这些事情都留给警察去处理。
杜若溪解开深爱男人的衣扣,打水帮他清理身体。健壮的肌肉上遍布着淤青或是血痕,杜若溪疼惜地直掉泪水,想象着刚刚的情景就跟噩梦一样。
“不要哭,宝宝会受影响的。”穆天凌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抬手给床榻前的女人擦去泪水。
杜若溪抹干哭红的眼睛,哽咽地问,“疼吗?”
“想到你就不疼了。”穆天凌握住心爱女人的一只手,说得真心。
杜若溪破涕为笑,伸手小心翼翼地给深爱的男人擦身体,不料却被那个人握住掌心贴在胸口,“若溪,只要你跟宝宝没事,我受多大的伤都没关系。所以,不要替我担心,好好养身体。”
“嗯。”杜若溪重重地承诺,因为晚饭没吃,她喝完一大碗汤又去喂穆天凌。两个人相互扶持下才显得对方有多重要,这一刻让杜若溪很是珍惜。
“吃完了,就到我身边躺着,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