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琛送杜若溪去医院时,裴尚萱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直到穆天凌的车子开过来,才与他一同进入穆哲铭的病房。
杜若溪在廉琛的陪同下也走进市里最好的医院,因为之前在穆董事长病重期间她特地送过汤,所以也知道穆哲铭休养的病房在哪里。
从走进医院里,杜若溪就神色紧张,既希望看到穆天凌,又害怕他看见学长会误会。趁廉琛去取检验结果时,杜若溪问询了穆董事长的病情。
“病人状态不太好,今天清醒了一次,喝了一碗稀粥,请问你是他的亲属吗?”因为是特殊病人,房间住得最好,医生给了特别的关注。
“不算是,替一个朋友问的。”杜若溪回答完,廉琛已经拿着化验的单子过来了。
“医生说你体内的黄体酮已经正常,注意不要做过激的事情,宝宝也很健康,孕12周零五天。”廉琛看了远去的护士一眼,细心地将杜若溪拉到人流少的地方,随后才将B超单递给她。
杜若溪很欣慰,之前做了那么多反常的事情、现在还能保住宝宝实在难得。她仔细看了看B超图,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婴儿似乎在做踢腿的动作就觉得好幸福,她再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了。以后她都要好好地爱护他、等着他长大。
廉琛觉得此时的杜若溪很动人,如果可以忽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穆天凌的,他会觉得很感动。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如果他能一直站在喜欢的女孩身边的话。
“学长,我还想去看看穆懂事长。”杜若溪发出请求,既然来到医院,就该去看望一眼。
“好,我送你去。”廉琛是沉默地姿态。
既然是这样,两个人就应该保持距离。杜若溪上楼,想吩咐学长在外面等着就好,只是当她清晰地看见病床前立着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时,杜若溪已经忘记了说话。那个人明显是穆天凌,而他身旁并肩站着一个女孩,应该是裴尚萱。
杜若溪没想到今天这么凑巧,在医院里刚好就碰到他们,这一刻的迟疑让她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门边守望着。
房间里有穆哲铭细语的声音,杜若溪在外面虽然听得不太清楚,却也意识到是关于穆氏集团命脉的事情。
“我、我走之后、一定、要好好掌管穆……氏,只有、只有尚萱才能助你……一臂之力,天凌,你现在、现在就答应我,要娶裴家小姐为妻!巩固在穆氏的权利……”穆哲铭喉头已经打结,从嘴中喷出血红的唾沫星子,依然坚持自己未完的话,同时将儿子与裴尚萱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爸,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穆天凌说出这句话时,同时震惊了两个女人。
裴尚萱不敢奢望跟心中的男神靠得太近,更不奢望他能娶自己为妻,然而刚刚他亲口答应穆叔叔的话让她恍然间飘进云雾中。
而窗外,杜若溪整颗身心受创,心脏部位似恶毒的蝎子扎了一个小孔,正一点点漏着鲜血和她全身的能量。想不到五天不见,穆天凌身边已经有人陪伴,更甚者他可以轻易答应娶别的女人为妻。那么,以前的山盟海誓都不算数了吗?
杜若溪眼睛已经花了,看不清周围的景物,没有任何准备眼泪已经哗哗流淌下来。房间里已经传来穆董事长咳血的声音,她双脚麻木,不想再站下去,双腿却似灌了铅一般迈不动一步。
“若溪,我们回去吧。”廉琛走过去,担心杜若溪受刺激、肚子的孩子会不保。
杜若溪傻傻站着,忘了回应,最后还是廉琛抱起她离开的。而病房里,穆天凌察觉出外面有脚步声,猜出杜若溪刚才可能就在门口,他想跑出去将心爱的女人追回来,但是父亲快不行了……
裴尚萱从失神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帮穆天凌叫来了医生。然而此时,穆哲铭已经放弃抢救的机会,用一种慑人的眼神看着儿子,叮嘱他不要忘记自己说的话,一定要在紧要关头保护好穆氏集团。否则他死不瞑目!
只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先前还能说话的人已经进入休克的状态,穆哲铭瞳孔睁得大大的、最后在脑中念了一遍前妻的名字才去了。
父亲的死引来各种争端,穆天凌比平时更忙了,医院方面要等着他签字,还有安排父亲下葬的地点与时间。更让他烦心的还有媒体的报道、商业资产变更等问题。
忙碌中他似乎忘记了在父亲病床前的承诺,也不从去想这些,因为他从不接受除杜若溪以外的人做他的妻子。
将父亲的遗体安顿好,穆天凌回到了穆氏庄园,与此同时华林打来电话慰问情况,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过伤心。
“若溪有没有好一点,让她在身边你会适当轻松一点。”
“她不在。”穆天凌木然地回答。
“不在?”华林还在思索着‘不在’的具体意思,难道说杜若溪跟穆天凌又吵架了吗?出于一番好心,华林才这么问,按照目前的现状又不方便问别的事情。只能话说一半留一半,最后尬尴地挂了电话。
穆天凌已经不在意华林的问候,仿佛现在他是没有心的,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